
“林警官,他們現在在哪兒?”
“在市局的會議室,正在做案情通報和物證展示。”
我掛斷電話,低頭看著懷裏緊緊抱著的骨灰盒。
“小宇,媽媽帶你去找爸爸。”
我攔下一輛出租車,直奔市局。
一路上,雨越下越大,像是在為誰哭泣。
到了市局大樓,我徑直走向會議室。
走廊裏靜悄悄的,隻有我高跟鞋踩在瓷磚上的聲音。
會議室的門虛掩著,裏麵傳來陳默專業而自信的聲音。
“從現場提取的這塊衣物纖維來看,受害者當時承受了極大的摩擦力。”
我推開門,走了進去。
會議室裏坐滿了警察。
正前方的投影幕布上,放映著一張血肉模糊的現場照片。
陳默站在屏幕前,手裏拿著激光筆,神情專注。
林薇竟然也坐在第一排的家屬旁聽席上,胸前掛著實習研究員的牌子。
看到我進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
我渾身濕透,黑色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懷裏抱著一個黑色的木盒。
陳默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你來這裏幹什麼。”
他關掉激光筆,大步朝我走來,壓低聲音怒斥。
“這裏是市局重案會議室,不是你撒潑的地方,馬上出去!”
我沒有理他,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看向幕布上的照片。
那是小宇出事那天穿的藍色外套,現在已經被血浸成了暗紫色。
“我在聽案情通報。”
我淡淡地說,抱著骨灰盒的手收得更緊了。
林薇站起身,走到陳默身邊,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
“嫂子,默哥正在處理一起很嚴重的惡性肇事逃逸案,受害者是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挺可憐的。”
“你就算對我有氣,也不能在這個時候來搗亂啊。”
周圍的警察開始竊竊私語,看向我的眼神裏多了一絲責備。
陳默伸手想拉我的胳膊。
“沈念,別逼我叫保安把你趕出去。”
我側身躲開他的手。
“陳主任,作為受害者家屬,我沒有權利旁聽嗎。”
我的話讓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陳默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冷笑。
“受害者家屬?沈念,你入戲太深了吧。”
“這起案子的受害者麵部損毀嚴重,目前身份還在核實中,你憑什麼說你是家屬?”
林警官從後排站了起來,神情有些尷尬。
“陳主任,這位確實是報案人,也是受害者的母親。”
陳默猛地轉頭看向林警官,眼神裏滿是不可置信。
“老林,你開什麼玩笑,她兒子好好的在夏令營!”
林警官被陳默的反應弄得一頭霧水。
“陳主任,死者叫陳宇,七歲,五月一日下午在長寧路十字路口發生車禍。”
“這些信息在卷宗第一頁就寫得清清楚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