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星河手掌按在最深處那間黑鐵牢門上,沒半點停頓。
前麵五口肉,他已經吃完了四口半。
血刀給了刀意。
辟邪給了身法。
成昆給了根基。
玄冥二老把至陰一路狠狠幹全了。
現在站在他麵前的,是今晚最後一塊硬骨頭。
任我行。
金丹境初期。
而且不是普通金丹。
這老東西當過魔教教主,靠的從來不是嘴,是吸星大法。
他能活著坐到最後,不是因為運氣,是因為他真有本事。
任我行靠在鎖鏈裏,眼神卻亮得很。
他從頭看到尾。
看著葉星河一路吃過來,也看著這小子從煉氣巔峰狠狠幹到築基巔峰。
別人是越打越虛。
葉星河是越吃越順。
這就很離譜。
任我行忽然笑了。
“小子,你這門功法,確實邪。”
“不過邪得再高,也得講個路數。”
“你能吸別人,不代表你能吸本座。”
葉星河看著他:“你廢話一直不少。”
任我行半點不怒,反而抬起頭,盯著葉星河的手。
“你前麵吃的,都是不會反吸你的廢物。”
“本座不一樣。”
“你的功法與我吸星大法有異曲同工之妙。”
“可你能吸我,我也能反吸你。”
“來。”
“看誰更強。”
最後四個字一落,任我行體內氣機先動了。
轟!
他明明還鎖在牢裏,周身卻先爆出一股恐怖吸力。那股吸力不是往外散,是直接順著黑鐵牢門狠狠幹出來,狠狠幹向葉星河手臂。
葉星河眼神一沉。
他體內《竊天圖錄》幾乎在同時轉起。
轟!
兩股吸力迎麵撞上。
下一瞬,整間牢房門前的氣機都亂了。
不是亂成一團。
是直接擰成一個旋。
黑的,灰的,暗紅的,森白的,還有一縷淡金龍氣,全被扯進那個旋裏,狠狠幹絞在一塊。
血刀老祖抬起頭,臉色都變了。
“媽的,這老東西居然也會吸!”
辟邪劍主更是聲音發緊。
“不是會吸,是專門吸這個的。”
成昆沒說話,隻盯著任我行那間牢房前的氣機漩渦,眉頭壓得更低。
他看得明白。
前麵幾個都隻是單方麵挨吃。
隻有任我行,是正麵對頂。
這是碰上同行了。
任我行死死盯著葉星河,嘴角一點點扯開。
“怎麼樣?”
“是不是覺得不對味了?”
“你以為隻有你會搶別人的功力?”
“本座吸星大法縱橫天下時,你還不知道在哪兒投胎!”
葉星河沒接話,掌心一壓,吸力直接提了一截。
氣運漩渦當場一震。
任我行臉上的笑卻更大了。
因為葉星河加力的同時,他也在加。
兩人之間那片氣機漩渦,越卷越狠,連牢門符紋都被扯得一明一暗。周邊牢房上的殘餘寒霜被卷得漫天亂飛,鐵鏈也跟著嗡嗡發震。
葉星河終於感覺到了壓迫。
不是寒,不是陰,不是亂。
是搶。
任我行那股吸力一上來,直奔丹田,直拽真氣,甚至連他體內剛剛穩住的血刀刀意和玄冥寒勁都開始被帶著往外走。
係統提示瞬間亮起。
“檢測到敵對吸收功法!”
“目標功法:吸星大法!”
“當前狀態:吸收對抗中!”
“警告:宿主體內多重力量存在被反向牽引風險!”
葉星河眸子一凝。
這老東西果然有兩把刷子。
前麵的人都在送。
就他是真來搶。
任我行看見葉星河氣機一滯,立刻大笑。
“小子,裝不下去了吧?”
“你前麵吞得太雜,太滿,太快。”
“刀意,寒勁,龍氣,身法,混元內力,全塞一塊。”
“別人拿你沒辦法,本座能!”
“因為本座吸的,不隻是功力,是你這整盤亂燉!”
這話一出,地牢裏幾個人都變了臉色。
這是知識碾壓。
任我行不是瞎說。
他一眼就點到了葉星河最危險的地方。
葉星河這一路升級太快,靠的是《竊天圖錄》硬吞硬壓。成昆那口混元內力雖然把根基狠狠幹穩了一層,可時間還是太短。
碰上任我行這種專門吃雜勁的老魔頭,確實容易出岔子。
任我行顯然就是看準了這一點。
他不怕葉星河吸。
他怕的是葉星河不吸。
隻要一對上,他就有機會順著吸力狠狠幹回去。
“來啊!”
任我行猛地一提氣,蒼老的臉都漲出一層血色。
“你剛才不是挺橫嗎?”
“不是說慢慢輪到我嗎?”
“現在怎麼不吭聲了!”
葉星河嘴角溢出一縷血。
任我行這一口確實夠狠,吸星大法一運,像是一隻老手狠狠幹進他體內,專挑經脈交錯的地方下嘴。
受辱就反打。
葉星河抬眼看著他,開口就一句。
“老東西,你笑得太早了。”
話音一落,他體內混元內力立刻改線。
不再守著。
直接拆。
任我行想順著雜勁狠狠幹進來,他就主動把各股力量分層。龍氣歸中宮,血刀刀意貼陰脈,玄冥寒勁走外環,辟邪輕勁掛四肢,混元內力則在中間狠狠幹成橋。
亂燉?
行。
那他現在就給任我行拆成席。
係統提示跟著猛跳。
“宿主功法結構重組中!”
“混元內力開始分流!”
“血刀刀意與玄冥寒勁形成陰路雙環!”
“龍魂本源鎮壓核心!”
“敵對吸收路徑解析中!”
葉星河眼底一亮。
成了。
任我行靠的是經驗。
可葉星河靠的,不隻是經驗。
還有係統。
你會吸,我就拆你。
你會搶,我就看清你從哪兒搶。
任我行本來還占著上風,忽然感覺不對。
因為剛才他吸進去的力量是亂的,是一鍋好燉的。
現在卻變了。
那些力量像突然長了腦子,各走各的線,彼此不搶道了。
他吸到一半,竟開始卡。
任我行臉色頓時一沉。
“你在改路?”
葉星河笑了。
“你不是懂得多嗎?”
“再看。”
轟!
他掌心再壓,《竊天圖錄》狠狠幹到頂。
兩股吸力形成的氣運漩渦,先是一縮,隨後猛地暴漲。
這次不隻是氣機在卷。
連任我行頭頂那層模糊運勢都被卷出來了一角。
灰黑裏帶一點猩紅,像壓了很多年的凶氣。
任我行眼神終於變了。
“你連氣運都能動?”
葉星河聲音很淡。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來找你。”
任我行心裏第一次有了真警意。
他能看懂。
也正因為能看懂,才知道這有多狠。
吸星大法吸的是內力,是人身裏的東西。
葉星河這門東西,開始碰運了。
這他媽不是一個層次。
係統提示終於落下關鍵一句。
“檢測到敵對吸收功法核心結構!”
“《竊天圖錄》層次更高!”
“開始反向壓製!”
就這一句,局勢當場翻了。
原本還在僵持的氣運漩渦,猛地朝任我行那邊一偏。
任我行隻覺得掌心一麻,自己體內那股早已練成本能的吸星勁,居然被狠狠幹住了。
不是對衝。
是壓製。
像下位見上位,硬生生矮了一頭。
任我行臉上的笑,當場沒了。
“不可能!”
“這不可能!”
他猛地催功,想再頂回來。
可越催,越壞。
因為《竊天圖錄》已經順著他吸星大法的路子反摸回去了。
你會吸?
正好。
省得葉星河自己找門。
順著吸星大法的經脈運轉,《竊天圖錄》像一把更狠的刀,直接插進任我行功法核心裏。
任我行肩膀一震,身上鎖鏈都跟著繃緊。
他終於清清楚楚感覺到,自己體內那股功力,在往外走。
不是他吸別人。
是他被反吸。
“不!”
任我行厲喝一聲,雙臂一震,竟想強行截斷經脈裏的吸星路線。
葉星河抬手就是一掌拍在牢門上。
轟!
玄冥寒勁混著血刀刀意,直接順著符紋狠狠幹進去,狠狠幹在任我行胸口。
任我行當場一口血噴出來,剛聚起來的氣勢直接被打斷。
受辱立刻反擊。
你想斷路,老子先廢你這一口氣。
任我行抬起頭,眼裏第一次露出了真震驚。
“你......”
“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葉星河盯著他。
“你猜。”
任我行死死咬牙,蒼老的眼中閃過一抹狠色。
“本座不信!”
“本座當年縱橫魔道,靠的就是吸星大法!”
“你一門不知來路的邪功,也想壓我?”
他猛地仰頭,強行把體內殘存真氣全壓向丹田,吸星大法再轉。
這一次,他不是要贏。
是要拚。
拚著傷根子,也要狠狠幹回來。
氣運漩渦再次膨脹。
兩人之間的牢門符紋都開始發燙,甚至連整間牢房的鐵欄都在震。
葉星河眼神卻越來越亮。
因為他已經摸清楚了。
任我行的吸星大法,確實狠,也確實老道。可它再狠,終究還是在“吸人”的層次。
《竊天圖錄》已經碰到了“竊運”。
這不是誰練得更久的問題。
是階層差。
任我行這會兒越拚,越像是在拿自己的路給葉星河當地圖。
葉星河掌心一扣,聲音不高,卻字字狠狠幹過去。
“任我行。”
“你這門功法,我看明白了。”
“現在,輪到我吃你了。”
任我行聽到這句,臉色徹底變了。
因為就在這一瞬,他丹田最深處那股壓箱底的精純功力,終於被《竊天圖錄》狠狠幹扯動了一絲。
隻是一絲。
可任我行整個人都僵了。
那是根。
功力能損,氣血能枯。
可根一動,事情就不是僵持了。
是要塌了。
任我行死死盯著葉星河,眼裏第一次沒了教主的鎮定,隻剩一種壓不住的驚駭。
“你真能吸我?”
葉星河笑了。
“不然呢?”
“你以為我走到你麵前,是來給你表演的?”
話音落下,他五指猛地一收。
氣運漩渦轟然一震。
任我行胸口猛沉,整個人被鎖鏈狠狠幹拽在鐵欄上,蒼老麵皮都白了一層。
而葉星河站在牢門外,氣勢一步不退,反而更盛。
他知道。
任我行這根線,已經被他拽住了。
接下來,隻要繼續往下拉,這位前代魔教教主,就得把一身家底老老實實吐出來。
葉星河盯著任我行,眼底全是狠意。
“老東西。”
“你剛才不是想看誰更強嗎?”
“現在,給我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