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星河站在兩間牢房中間,左右各看一眼,手已經抬了起來。
鹿杖客盯著他,臉上那點冷笑徹底沉下去。
“小子,你是真狂。”
鶴筆翁也開口,聲音發陰。
“吃了三個廢人,就敢來碰我們兄弟二人?”
“你若一個個吸,興許還能多活片刻。現在同時動手,你自己找死。”
葉星河懶得跟他們扯。
他剛拿到成昆那口混元內力,體內四股勁已經開始擰成一股。這個時候不趁熱狠狠幹玄冥二老,才叫浪費。
先前拿血刀,是要刀意。
拿辟邪,是要身法。
拿成昆,是要穩根基。
現在輪到玄冥二老,葉星河要的是把至陰一路徹底補齊。
任我行在最深處看著,忽然開口。
“小子,你倒有點腦子。”
“先拿成昆,再碰玄冥。你不是莽,你是在算。”
葉星河偏頭看了他一眼。
“廢話少點。馬上輪到你。”
任我行冷哼一聲,沒再說話。
玄冥二老卻已經變了臉。
因為這句話的意思,他們聽懂了。
葉星河不是狂到沒邊。
他是算準了。
鹿杖客冷冷道:“就算你算到了,又如何?”
“我兄弟二人的玄冥神掌至陰至寒,修到極處,寒勁入骨,直碎經脈。你敢同時吸,體內真氣會當場凍死。”
鶴筆翁也盯著葉星河。
“成昆那口混元內力能調和雜勁,不代表能鎮住我們的玄冥寒毒。”
“你今天敢碰,今天就廢。”
葉星河聽完,直接笑了。
“說完了?”
“說完就閉嘴,把掌力給我送過來。”
鹿杖客臉一黑,抬手就是一掌拍在牢門上。
轟!
黑鐵欄瞬間結上一層寒霜。
鶴筆翁也同時出手。
兩股陰寒掌力隔著鐵欄一前一後壓了出來,整條地牢的溫度都跟著往下墜。
地上開始起白。
鐵欄開始發脆。
連血刀老祖都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咬牙罵了句:“這兩個老狗的寒勁還是這麼陰。”
葉星河卻沒退。
他雙手同時按上左右兩側的黑鐵牢門。
《竊天圖錄》直接全開。
轟!
兩邊牢門上的符紋一起亮了。
吸力不是一股,是兩股。
左手鎖鹿杖客。
右手鎖鶴筆翁。
同一時間,葉星河體內的龍魂本源震了一下,血刀刀意跟著翻起,辟邪身法的輕勁壓在經脈外層,混元內力則像主骨一樣,狠狠幹住中宮。
鹿杖客臉色當場一變。
“你真敢!”
葉星河淡淡回他一句。
“不然我站這兒陪你們聊天?”
話音剛落,兩股至陰至寒的掌力已經順著牢門符紋反衝過來。
冷。
不是一般的冷。
是那種一進經脈就往骨頭裏鑽的冷。
葉星河雙臂當場覆上一層白霜,袖口都開始發硬。寒氣順著手臂一路往上衝,直逼肩頸,像是要把他整個人從裏到外狠狠幹住。
係統提示瞬間彈出。
“檢測到高濃度陰寒掌力入體!”
“目標功法:玄冥神掌!”
“當前狀態:雙重寒勁疊加!”
“警告:宿主經脈凍結風險提升!”
葉星河眼神一沉,非但沒鬆手,反而繼續加力。
這就是他要的東西。
玄冥二老聯手才值錢。
拆開吃,味兒就淡了。
鹿杖客和鶴筆翁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
葉星河不是失誤。
他就是衝著雙倍寒勁來的。
鹿杖客厲聲道:“催掌!”
鶴筆翁也低喝一聲:“凍死他!”
下一刻,兩人同時運功。
轟!
兩間牢房裏的寒氣直接炸開。
鐵鏈結冰。
鐵欄結冰。
地麵也結冰。
就連幾步外的牢門都開始泛白。整條地牢像一下被按進冰窟裏,連呼吸都帶著寒意。
血刀老祖縮了縮脖子。
辟邪劍主臉色發白。
成昆也緩緩睜眼,看向葉星河那邊。
這一下,連任我行的眼神都正了。
因為玄冥二老沒留手。
他們是想直接把葉星河狠狠幹死在這兒。
葉星河的雙臂已經徹底結霜,嘴角也壓出了一縷血。
寒勁太猛。
兩股一起灌,哪怕有混元內力兜底,也不是說吞就吞的。
鹿杖客看見這一幕,頓時冷笑。
“小子,裝啊,繼續裝。”
“你不是要一起拿嗎?”
“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鶴筆翁也陰聲補刀。
“再撐一會兒,你的經脈就該碎了。”
“到時候不用我們動手,你自己先成廢人。”
葉星河抬眼看著他們,忽然笑了。
“你們是不是覺得,我是在硬撐?”
鹿杖客臉色一沉。
下一瞬,葉星河體內的混元內力忽然改了走法。
先前它隻是壓。
現在它開始帶。
帶著玄冥寒勁走,繞過爆衝的路子,直接引向丹田外圍。龍魂本源沒再跟它狠狠幹頂,而是壓在最裏頭。血刀刀意則順著寒勁一路貼上去,像是老熟人見麵一樣,直接把那股陰寒勁頭狠狠幹住。
係統提示瞬間狂跳。
“混元內力調和中!”
“血刀刀意共鳴中!”
“檢測到同源陰屬性高度呼應!”
“融合效率提升!”
葉星河唇角一揚。
對了。
就是這個。
這不是絕境。
這是反轉。
玄冥神掌夠陰。
血刀刀意也夠陰。
一個是掌力,一個是刀意,本該互衝,可中間有成昆那口混元內力當橋,它們不但沒打起來,反而開始互相吃勁。
鹿杖客最先察覺不對,臉色驟變。
“不對!”
“他的氣沒亂!”
鶴筆翁也瞳孔一縮。
“他在拿我們的寒勁養自己的陰脈!”
這就是知識碾壓。
他們知道得太晚了。
葉星河就是算到了這一層,才會站在這兒一口吃雙份。
鹿杖客張口就罵:“狗東西,你拿我們當爐子用?”
葉星河手上一壓,反手就狠狠幹回去。
轟!
吸力暴漲!
這一下,不隻是玄冥掌力在流。
連兩人的本源真氣都開始被生拽。
鹿杖客肩膀一震,當場往前撲了一步,鎖鏈被扯得哢哢作響。
鶴筆翁更慘,整個手掌都被吸得貼在鐵欄上,想收都收不回去。
“給我斷!”
鹿杖客暴喝一聲,另一隻手並掌成刀,狠狠幹向自己手腕,竟是想斷掌脫身。
葉星河眼神一冷,左手一扯。
哢!
鹿杖客腕骨當場裂開,整隻手還沒來得及砍下去,人先被吸得撞在鐵欄上,嘴裏直接噴出一口血。
受辱就反打。
想在他麵前斷掌脫身,門都沒有。
鶴筆翁見狀也急了,抬掌隔空劈出一道寒勁,直衝葉星河咽喉。
葉星河腳下辟邪身法一轉,脖子一偏躲開,右手吸力不減,反而順勢一絞。
“你也給我老實點。”
嗤!
鶴筆翁那條手臂的袖子當場炸開,皮肉下的血色都被凍白了三分,人也被狠狠幹到牢門前,額頭重重撞在鐵欄上。
兩個老家夥這回是真慌了。
因為他們發現,最可怕的不是葉星河能吸。
是他們越反抗,送過去的寒勁越多。
送得越多,葉星河越穩。
整條地牢的冰層越來越厚。
但冰得最厲害的,不是葉星河。
是玄冥二老自己。
他們的玄冥寒勁被硬生生抽空後,反而開始露出虛相。
鹿杖客咬著牙,滿臉都是不信。
“怎麼可能......”
“你怎麼可能同時吞掉我們兄弟二人......”
葉星河看著他,語氣很淡。
“因為你們不值我一個個來。”
這話太狠。
鹿杖客聽完,氣得眼珠都紅了,偏偏又掙不開。
鶴筆翁也慌了,聲音都發顫。
“停下!”
“我們兄弟願意臣服!”
“你要什麼都行,別再吸了!”
葉星河直接回了句。
“晚了。”
“剛才你們想凍死我。”
“現在求饒,沒這規矩。”
說完,他雙手同時一扣。
轟!
兩間牢房裏的寒氣像被一口抽空,瘋狂往葉星河體內倒灌。鹿杖客和鶴筆翁同時發出慘叫,聲音在地牢裏來回撞,刺得人耳膜發麻。
冰層繼續蔓延。
但葉星河身上的寒意已經不再是亂的。
是聚的。
整整齊齊往他周身纏。
血刀刀意在裏頭壓著,玄冥寒勁在外麵裹著,混元內力在中間一趟一趟拉直路線,龍魂本源穩坐中宮,死死鎮著不讓它翻車。
係統的聲音終於砸下。
“竊取成功!”
“獲得玄冥神掌!”
“獲得鹿杖客與鶴筆翁聯手寒勁本源!”
“宿主修為突破:築基境巔峰!”
轟!
葉星河周身氣機再上一層。
築基後期到巔峰的那道坎,被這一下狠狠幹穿。
他緩緩收手,吐出一口白氣。
白氣不散,凝在唇邊半息才碎。
而鹿杖客和鶴筆翁,已經徹底塌了。
兩人頭發都灰了一截,皮肉也幹下去不少,方才那股陰狠勁頭直接被拔了個幹淨。再看葉星河時,眼裏隻剩怨和怕。
葉星河抬手,隨意一掌往地上一按。
哢!
一道寒霜掌印瞬間鋪開,足足蔓出去數丈。
掌印邊緣還纏著細細刀氣。
血刀老祖看得人都麻了。
“你他媽連玄冥神掌都給改了?”
葉星河淡淡道:“你的刀意不是也在裏麵?”
血刀老祖當場閉嘴。
這話沒法接。
成昆靠在牢裏,看著葉星河掌中那股寒勁,低聲說了一句。
“成了。”
“至陰一路,你已經立起來了。”
任我行也終於慢慢坐直,蒼老的眼裏第一次露出真正的凝重。
“五個人裏,前四個都給你吃了。”
“而且吃得越來越順。”
“小子,你這功法,比老夫想得還邪。”
葉星河轉頭,看向最深處那間牢房。
玄冥二老已經廢了。
血刀老祖廢了。
辟邪劍主廢了。
成昆也塌了。
現在這地牢裏,還夠資格讓他認真看一眼的,隻剩一個。
任我行。
金丹境。
吸星大法。
真正的大貨。
葉星河邁步往最深處走。
一步一步,鞋底踩過冰層,發出清脆的裂響。
任我行看著他走近,忽然笑了。
“終於到本座了?”
葉星河停在牢門前,抬眼看他。
“等久了?”
任我行靠著鎖鏈,眼裏精光一點點亮起來。
“久倒不久。”
“隻是本座想看看,你吃了這麼多,到了我這兒,還能不能繼續裝下去。”
葉星河手掌抬起,按上黑鐵牢門,嘴角也揚了起來。
“你很快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