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宴會

骨頭的脆響伴隨著鮮血飛濺。

王乾出拳沒有保留，這是他修習武道後第一次體驗自己的力量。

下一次，可能就是生死搏殺了，王乾自然不會放過這次實戰的機會。

至於會不會把人打死？他還是有些分寸。

但在李元兆看來，這位根本就是在把他往死裏打。不過就是早晨校場上說了兩句，至於下死手嗎？

半炷香後，李元兆總算找到了個機會開口

“大。。大哥，你。。”

“有。。什麼要求？給小弟說說。。”

但迎來的隻有無情的拳頭。

討饒還打？李元兆也被打出了火氣，拚著換傷，凝聚力量一腳踢向王乾小腹，這一腳，奔著要命去的。

但體力早已不濟，力道大不如前，王乾避都懶得避。

一腳踢實，王乾如同沒事人一般，反手死死鉗住他腳踝。

抓起，緩緩舉過頭頂，摔向地麵。

煙塵四起，圍觀的眾人吸了口涼氣。

李元兆能成為隊正，自然實力不弱，銅皮境中期的實力在幾位隊正中不算頂尖，但也絕對不差。

這樣被隨意摔打，蹂躪，不禁讓所有人目瞪口呆。

難不成這位新人隊正，是銅皮境後期？。

試過了自己的力量，速度和耐力後，李元兆第三次開口求饒，王乾這才停手。

托著他的臉，在其耳邊輕輕低語了兩句。

李元兆腫的不成人樣的臉上露出驚容，剛想回絕，一拳又重重砸了下來。

。。。。。。。

離開李元兆的營地，已經下午，

王乾甩了甩手上的血，麵無表情。

身後的兩人卻是深深籲了口氣。被上百人圍著，隨時要命的壓迫感，便是阮元秋也有些吃不消。

“什麼時辰了？”

“申時”老劉頭看著天上的太陽，這才有種從虛幻中走出的感覺。

三個人，闖入李元兆的地盤，當著他上百兄弟，把人揍了一頓，這事想想都有些玄幻。

王乾卻不以為意，隻是沒想到交接東西費了這麼久，差點耽誤開席。

宴席定在了縣城內的‘燕歸樓‘，酒樓算不得高檔，但位置不錯，臨窗就能看到江中夜景。

城中也差不多恢複到了七八成的熱鬧。

劉全德站在門口，有些焦急，見到王乾到來，趕忙迎了上去。

“老弟，你總算來了，這次哥哥麵子不小，人都給你請到了。”

他說著，似是想到什麼，有些古怪了看了王乾一眼，“李元兆那廝說他病了，已經和兄弟你說過了？”

王乾笑著點首，“無妨，有勞劉大哥了。走吧，免得菜涼了。”

人都來了，才正常，想搶他東西，多少也得給個說法，不管是軟的硬的都要讓他認了才行。

雅間內，吳勇坐在上首，這是老規矩，軍中講的還是論資排輩。

見到王乾和劉全德進來，他也未抬首，繼續喝著茶。反倒是旁邊的幾人有些嘲諷道：“王隊正好大的架子，設宴哪有客人等主人的道理？”

王乾聽後，歉然的笑了笑，從桌上端起酒壺，倒滿。

“有些事情，耽誤了，各位見諒。”

他經過吳勇身旁，坐在了下方。

其他幾位隊正本想著有熱鬧可看，見王乾這個年輕新人竟這般服帖，頓感無趣，也對今晚這宴席的調子看清了不少。

酒菜陸陸續續上齊，有劉全德在，席間倒也熱鬧。

待到酒足飯飽，吳勇放下筷子，敲了敲桌子。

“咚、咚。”

聲音不大，但廳中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知道，正戲來了。

“王兄弟，今天這宴，不錯！”吳勇聲音不大，廳中沒了喧嘩，每個人都聽得清。

他起身衝王乾舉了舉杯，其他人見狀也一同站起。

“軍中，便和這宴席一樣，講規矩。懂規矩，這飯才吃得下去。”話語中的威脅不言而喻。

王乾聽後，給自己倒滿，笑著衝眾人回了一杯。

“不知吳大哥的這規矩指的是？”

吳勇冷笑一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挑明道：“輩分。”

“輩分？”

王乾緩緩放下杯子，笑容不變。

“倘若我是孫香主的親戚，不知算什麼輩分？”

廳中一靜。

“放肆！”

吳勇旁邊的一人拍桌而起，臉漲得通紅。

王乾看都沒看他，繼續給自己倒滿，語氣不疾不徐：

“倘若我家財萬貫，麾下千軍萬馬，不知又算什麼輩分？”

他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目光掃過眾人。

“說到底，不過是實力罷了。”

“實力弱，便上不了桌，便吃不到飯。”

廳中有些沉默。

沒人會把這些赤裸裸的話放在台麵上。明明是“輩分”，是“義氣”，沒人會把這層遮羞布扯下。

劉全德口中的菜都沒咽下，張著嘴，不知該說些什麼。

其他幾個中立的隊正對視一眼，似乎覺得這宴席可能和他們想的不一樣了。

“啪、啪、啪。”

掌聲響起。

吳勇聲音大了一分，“沒錯，王隊正這話說的在理。倘若真是這些身份，那今日便是我們辦宴，敬酒了。”

他眼神陡然變得銳利。“既然懂這個道理，倒也省去了一番口舌。”

“一成！”

“去庫房把字據簽了，要麼一成都沒有！”

王乾沒有答話。他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吳大哥。一成，是打發叫花子？”

吳勇臉色一沉，剛想發火，卻見王乾話鋒一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下的錯，給各位賠罪了。”

他舉起酒杯，敬了所有人一杯，“本以為各位都是忠義之人，這酒就有些喝得乏味“

王乾嘴角勾起一絲弧度，“若是談利益，大家俗氣些，在下倒是有個更好的提議。”

“談判？”

“你也配？”

吳勇旁邊的兩人直接笑出了聲。“有什麼能跟我們談？你那點血我們可看不上。”

王乾沒理他們，從懷裏掏出一疊東西，甩在桌上。

“啪。”桌上的湯水濺到了那兩人的衣角。

二人正想發火，卻聽王乾冷冷道：“這是李元兆所有物資接收的賬本和信令。”

廳中死寂。

吳勇看著桌上的東西，隻掃了一眼，便知不假。他壓下還想爭論的二人，直接問道：“王隊正，這是何意？”

王乾笑著給眾人倒滿酒，話語卻冰冷異常：

“論利益，李元兆隊中，要養上百人、每月的糧餉物資，比在下多了不知多少。”

“論實力，這些票據，是上百人看著，他心甘情願贈與在下。”

他放下酒壺，眼眸微眯，掃過眾人。

“不若諸位換盤菜吃，分了李元兆這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