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了江文瑜的幫助,蕭婷柔的傷勢恢複得奇快。
顧舜恒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看著眼前搖搖欲墜,一步一步挪著向外走的江文瑜,他神色複雜。
“等等。”
把藥膏放在她的手心,他聲音放緩:“今日的事我會想法子補償你,有什麼想要的就告訴我。”
江文瑜麵如死灰,她對他早已別無所求。
看她這副樣子,顧舜恒壓著心頭的邪火,“不過是取了你一點血,柔兒險些送了命,你沒資格鬧!”
她這才抬眸看了他一眼,死寂的眼神裏空洞,沒有憤怒,沒有氣惱,就連辯解也沒有一句。
就好似他說的什麼,都不再重要。
之前的那股異樣再次翻湧上來,顧舜恒強行拉住她,想要說什麼。
“夫君......”
蕭婷柔探出半個身子喚他,聲音裏帶著虛弱。
顧舜恒立刻走到她身前,回握住她的手,“終於醒了,有沒有哪裏不適?”
他語氣憐惜,早已沒了方才的冷冽。
“妾身覺得好多了。”
她撫著胸口,“多謝夫君關心,也......多謝大夫人搭救。”
江文瑜一言不發,抬腳離開,蕭婷柔卻再度叫住了她。
她慢慢撐著身子,從衣襟裏取出一包藥粉。
“夫君是大周的戰神,可近日身體越來越弱,就連刺客都能傷他,我一直覺得奇怪,沒想到竟然是你給他下毒。”
“你說什麼?!”
顧舜恒渾身一震,搶過她手裏的藥粉細細看了下。
的確很熟悉,摻雜在他房間的香爐裏。
他臉色鐵青,喚來親衛仔細查探一番,不是劇毒,隻是會封掉他內力,削弱他武功的藥物。
一瞬間,顧舜恒想起遇到刺客時,他驟然失力,才害得蕭婷柔受傷。
他猛地看向江文瑜,可還是有些想不明白。
離了他,江文瑜在這個世界舉目無親,更何況他們......曾經那樣相愛。
她怎麼舍得這樣傷害他?
蕭婷柔適時開口:“大夫人的攻略任務停滯不前,或許她隻是想讓夫君涉險,再設法搭救。”
“畢竟美救英雄,是最讓人心動的。隻是......”
她意有所指道:“或許是臨陣又惜命,不敢替夫君擋刀了。”
聞言,顧舜恒失望中帶著滔天的怒意,緊緊盯著江文瑜。
“解釋。”
良久,江文瑜忽地笑了,笑得身子發顫,“我說什麼你都不會信,你早已認定我有罪,又要我解釋什麼呢?”
“你要我怎麼信你!”
“你口口聲聲說自己為我付出一切,可關鍵時刻奮不顧身救我的人是柔兒,而給我下毒的人是你!”
顧舜恒嘶吼出聲,將藥粉狠狠擲在她臉上,尖銳的紙緣在她臉上劃出一道血痕。
江文瑜連眼睫都未眨一下,抬手輕輕擦去。
不以為意的態度更是激得顧舜恒胸膛起伏,他鉗著她的手腕,“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
等不到她的答複,他大力將她甩在地上,自嘲般嗬嗬笑出聲。
“我才可笑,竟然真的試圖相信你。而你眼裏,隻有那些攻略任務。”
“連我們最後那點情誼都能利用,你真是讓我覺得惡心。”
他語氣怨恨,神情卻落寞。
仿佛真的被她傷透了一般,再不肯看她一眼。
屋內死一般的沉寂,隻有蕭婷柔眼底閃過一絲涼薄的得意。
“將軍,京兆府派了人來,說是要徹查您和兩位夫人遇刺一事。”
顧舜恒收斂情緒,將門打開。
門外整齊地站著一列軍隊,他蹙緊眉心,“不過小事一件,何須這麼大的陣仗?”
“克扣軍餉,險些引發軍亂,自然不是小事。”
京兆尹急切的聲音落下,“還請幾位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