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人跟著京兆尹回了府衙,一路上顧舜恒對蕭婷柔百般嗬護,卻對江文瑜視而不見。
眾人心裏也有了數,對蕭婷柔格外關照,給江文瑜的便是冷飯冷水。
到了堂審,幾個刺客餘孽被押進來。
刀疤臉看到江文瑜,立刻大喊冤枉,“就是她,克扣了我們的私餉,還和我們說隻要陪她演一場戲,就補償雙倍。我們錯信了她,害死了大哥!”
江文瑜錯愕地看向他,他徑直撲上來掐著她的脖頸辱罵道:“你就是個喪門星,克死全家還不夠,還要謔謔我們兄弟,我真是恨死你了!”
江文瑜被他掐得幾乎窒息,顧舜恒的眼裏卻鋪滿了蕭婷柔婉柔的側顏,始終一言不發。
好似她的死活與他沒什麼相幹。
還是京兆尹重重拍下驚堂木,解救了江文瑜。
她狼狽地咳著,整張臉因為充血變得扭曲,白皙的脖頸間滿是猙獰的血痕。
滿堂卻無人在意。
“江氏,你父江太師便是因看顧邊防圖不利獲罪,你暗自克扣將士私餉,難道是在對朝廷泄憤不成!”
京兆尹這話太重,稍有不慎就會牽連到流放嶺南的族人。
江文瑜立刻跪下,“臣婦不曾克扣軍餉,也不曾與他們勾結,請您明察。”
刀疤臉麵紅耳赤,當即要再與她爭執。
顧舜恒打斷他,語氣涼涼道:“她在說謊,私餉一事一直都是江氏在打理。”
“這是賬冊,這是清單,還有......”
他取出一疊信件呈上,“這些與刺客通信的筆跡,也是江氏無疑。”
江文瑜如遭雷擊,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這麼短的時間,他竟準備得如此周全。
冷峭的眉眼漸漸與當年抄斬太師府時重疊,刺在雙親上的刀光劍影恍若再現。
江文瑜再也忍不住,嗆了口黑血,整個人搖搖欲墜。
顧舜恒指尖微顫,卻終究沒有動作。
蕭婷柔盈盈一拜,“大夫人嫉妒心切才釀下過錯,此事與夫君全無幹係,請大人明察。”
京兆尹猶疑著看向顧舜恒,見他沒反駁,便道:“法不容情,此事事關重大,就先廷杖五十,押入天牢,待呈報刑部再議。”
一錘定音,無人在意江文瑜的態度。
她被強行拖上木板,衙役的木棍一下一下砸在她的腰腹間,沉悶的響聲讓旁觀之人都為之一抖。
一杖,兩杖,三杖......
直到五十杖打完,江文瑜渾身浸血,連鬢角都透著冷汗。
她氣若遊絲,半闔的眼眸死寂如灰,被差役隨手丟進臟亂的天牢。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有腳步聲傳來,江文瑜才找回一點力氣。
她緩緩抬眸,對上蕭婷柔似笑非笑的目光。
“怎麼,見到是我很失望?”
江文瑜別開眼,卻被她勾起下巴。
她眼中譏諷,“還想著夫君呢?他早就厭棄你,此刻就算你死在這裏,他也不會在意分毫。”
江文瑜仍是一聲不吭,被蕭婷柔狠狠掌摑在地。
她抓起她的頭發,迫使她看著自己,“看你這樣子,七日絕馬上就要發作了。”
聞言,江文瑜瞳孔微微一縮,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蕭婷柔冷笑:“沒錯,你的毒是我下的,刺客也是我安排的,我就是要你永遠消失,再也不能幹涉我和夫君。”
江文瑜極慢地眨了下眼,忽然笑起來,極其悲涼又落寞。
體內的毒素再也遏製不住地爆發,她抽搐地滾在地上,痛苦瞬間席卷了所有感知。
“來人!把她拖去亂葬崗喂狗,我要她曝屍荒野,死不瞑目!”
蕭婷柔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被拖走,眼底盡是快意。
轉過牆角時,僅剩的聽覺捕捉到了顧舜恒的聲音。
他的身影隱在晦暗的燭光下,“去找個死囚換她出來,送去莊子上關著,等風頭過了再接......”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
但江文瑜知道,他已經不想再見她。
她也是。
係統尖銳地鳴警:【檢測到宿主的生命值再急速下降,攻略失敗,積分清零,身中劇毒......】
【宿主江文瑜,宣告死亡。】
係統脫離的瞬間,江文瑜的身體徹底軟了下去,衙役拖著她與離去的顧舜恒擦肩而過。
從此,黃泉人間,兩不相見,兩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