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教學樓一樓。
我剛拐過走廊,人再次愣了。
顧媽媽就站在大廳中央,而她身後是顧沉、陸硯、江淮、林初雪。
還有班主任老周,以及半個班的同學。
顧媽媽看見我,紅著眼衝上來。
“啪!”
一巴掌。
耳朵嗡鳴,我臉偏向一側。
“許念,我把你當親女兒養了三年!”
“沉沉被你刺激成那樣,你連一句關心都沒有?!”
我沒動,口腔內壁咬破,血腥味滲出來。
林初雪縮在江淮身後,小聲說:"阿姨,念念她…心情不好…可能不是故意的......”
越描越黑,他每個字都在往我身上潑臟水。
而此刻,前世那個會在冬夜給我捂手的阿姨,此刻看我像看仇人。
“我真是瞎了眼,當初就不該把你從孤兒院接回來!從今天起,顧家跟你再無瓜葛!”
她一把扯下我書包上她親手求來的平安符,狠狠碾進泥裏。
“從今天起,我當沒養過你這個白眼狼。”
白眼狼。
前世她簽監護協議時,在我心裏一直在抖的那隻手,頃刻被這三個字折斷了。
走廊的動靜,引來了剛下課的同班同學。
林初雪被顧沉護在懷裏,手裏緊緊捏著那疊全班誌願賬號表。
“阿姨您別生氣,念念她隻是嫉妒我幫大家填誌願......”
可話落,人群瞬間炸了鍋。
“許念你也太惡毒了吧?顧家養你三年,你居然這麼冷血?”
“平時筆記捂得死緊,哪像初雪這麼無私幫全班!”
“就是,虧我以前還把她當班長,真惡心!”
此刻,那些曾經抄我作業、求我講題的同學們,滿臉嫌惡,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
顧母卻冷著臉一揮手。
兩個保鏢一左一右,死死封住了我的退路。
“今天不給沉沉和初雪磕頭認錯,你別想走出這個校門!”
顧沉冷笑一聲,從我掉落的書包裏翻出一本厚厚的筆記本。
那是前世我熬了三個通宵,查閱無數資料,專程為他們三個整理的絕密錯題集。
“刺啦!”
顧沉當著所有人的麵,毫不猶豫地將筆記本撕成兩半。
紙屑像雪花一樣,狠狠砸在我的臉上。
陸硯在一旁嗤笑:
“你這種自私自利的人寫的東西,看著都嫌臟。”
說罷,保鏢粗暴地上前,死死按住我的肩膀,一腳踹向我的膕窩。
膝蓋骨猛地砸在水泥地上,傳來劇痛。
可我沒有掙紮。
隻是順勢摸向口袋。
“砰!”
我拔出隨身的鋼筆,狠狠砸碎了旁邊的消防栓玻璃。
抓起一塊最尖銳的玻璃碎片,反手直接抵在按住我的保鏢脖頸大動脈上。
玻璃深深劃破我的掌心,鮮血瞬間順著手腕滴落。
“動一下,大家一起死。”
我盯著顧沉,聲音輕得發毛。
保鏢渾身一僵,顧母更是嚇得尖叫後退。
他們終於在我的眼睛裏,看到了比他們更狠的決絕。
江淮也咬牙切齒,卻不敢上前一步:
“許念,你發什麼瘋!”
林初雪卻躲在顧沉身後,揚了揚手裏的誌願表,笑得天真又惡毒。
“念念,距離誌願係統關閉還有最後二十分鐘了哦。”
“既然你這麼不合群,你的誌願,我就做主幫你填去大西北的農校了。”
周圍的同學紛紛惡毒附和:
“對!就該讓她去種地!初雪幹得漂亮!”
“趕緊的初雪!把她的密碼改了,看她怎麼哭!”
他們都以為捏死了我人生的命脈。
但隻有我知道,我兜裏有張微微發燙的清北保送協議。
看著這群即將被篡改命運、徹底跌入深淵的蠢貨。
我咽下喉嚨的血腥味,任由掌心的血滴在地上。
嘴角一點點咧開,笑出了聲:
“好啊,那你,慢慢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