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延臉色徹底黑了。
他上前一步,猛地揚起手,帶起一陣勁風。
我沒躲,冷冷盯著他。
手停在半空。
他咬牙切齒:“沈昭,你真以為我不敢動你?沒有裴家,你連個屁都不是!”
陸淮扶起慘叫的江越,眼神陰毒。
“報警。既然她給臉不要臉,就讓她在局子裏待到高考結束,徹底毀了她!”
江越疼得冷汗直冒,咬著牙嘶吼:“我要弄死她!我要把她的手一根根掰斷!”
沈梨急忙拉住陸淮的袖子,哭得梨花帶雨。
“別報警!昭昭姐隻是嫉妒我拿了推薦名額,一時衝動......”
“她從小沒爸沒媽,隻有我們了,要是留下案底,她以後怎麼活啊?”
“她隻是太想贏了,我把名額還給她就是了。”
周圍圍觀的人立刻炸了。
“臥槽,這女的太白眼狼了吧!”
“人家供她吃穿,她嫉妒人家妹妹,還下死手打人?”
“拿著人家的錢,還這麼囂張,這種社會毒瘤就該直接開除!”
“就是,趕緊報警抓她,別讓她禍害別人!”
指指點點,罵聲一片。
裴延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一隻螻蟻。
“聽見了嗎?所有人都覺得你惡心。”
“沈昭,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他踢了踢我的行李箱。
“現在,跪下給越哥和梨梨磕頭道歉。”
“然後滾回學校,把你的競賽筆記一字不落地抄給梨梨,每天給她補習到深夜。”
“否則,我立刻給校長打電話,停了你的學籍。”
“三百萬的債,足夠你賣血還一輩子!”
我看著他那副施舍的嘴臉,隻覺得荒謬至極。
沈梨躲在裴延身後,聲音發顫。
“昭昭姐,你現在道歉,我會求阿延哥哥放過你的。”
所有人都以為我完了。
我低頭,看了眼手機。
屏幕上,陳老剛發來消息。
【保送資格已錄入係統。】
【我現在帶清北招生組來和你確認。】
我慢慢抬起頭。
在裴延勝券在握的目光裏,笑出了聲。
“停我學籍?”
我冷笑出聲。
“你大可以現在就打。”
“裴延,你以為我還稀罕那個破高中的學籍嗎?”
裴延徹底怒了。
“冥頑不靈!”
沈梨擦了擦眼淚,怯生生地指向一旁的陳願。
“阿延哥哥,昭昭姐變成這樣,都是被這個不三不四的人帶壞的。”
“剛才也是她先撞我,昭昭姐才發瘋的。”
陸淮冷哼一聲,直接伸手去抓陳願的衣領。
“物以類聚。今天連你一起收拾!”
陳願沒躲,反而像看智障一樣看著陸淮。
“你動我一下試試?”
我一步上前,將陳願護在身後。
“陸淮,瞎了你的狗眼。”
“知道她是誰嗎?”
“你心心念念想讓沈梨去見的國家隊總教練,陳老,是她親爺爺。”
空氣瞬間安靜。
幾秒後,江越捂著手腕狂笑起來。
“沈昭,你失心瘋了吧!”
“隨便找個小太妹,就敢冒充陳老的孫女?”
裴延更是滿眼失望。
“沈昭,為了逃避責任,你連這種謊都撒得出來。真讓人惡心。”
沈梨歎了口氣,拿出一張名片。
“昭昭姐,既然你執迷不悟,那我隻能給陳老打電話,揭穿你們了。”
她晃了晃那張轉讓表。
“正好,我剛才拿到了陳老助理的聯係方式。”
“等陳老知道你打著他的名號騙人,你這輩子都別想碰奧數了。”
就在她按下撥號鍵的瞬間。
商場大門被人重重推開。
一行人快步走來。
為首的老人白發蒼蒼,不怒自威,胸口掛著國家隊總教練的紅底工作證。
身後跟著幾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手裏拿著印有清北校徽的燙金文件夾。
陳願揮了揮手。
“爺爺,這兒呢!”
聽到爺爺兩字,裴延臉色煞白,瞳孔驟縮。
他曾在省隊表彰大會上遠遠見過這位泰鬥,絕不可能認錯。
“陳......陳老?!”
裴延聲音發抖,高高在上的傲氣瞬間潰散,下意識想迎上去套近乎。
陳老卻連眼角都沒分給他。
也沒看僵成石雕的沈梨。
他徑直走到我麵前,一巴掌拍在我肩上,笑得紅光滿麵。
“好丫頭!”
“滿分!國際奧數集訓營有史以來的第一個滿分!”
他轉身,從身後清北招生辦主任手裏拿過兩份文件。
直接懟到裴延和沈梨眼前。
白紙黑字,紅章刺目。
【清北聯合保送錄取通知書】
【姓名:沈昭】
陳老的聲音響徹整個大廳:
“什麼學籍?什麼高考?”
“我陳某人親自帶出來的國家隊種子選手,清北搶著要!”
“誰敢開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