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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小時後，我準時彈起來。

穿衣、疊被、洗漱，三分鐘全部完成。

站到媽媽麵前時，衣服穿得整整齊齊，被子疊成豆腐塊。

媽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午餐桌上，芷晴放下筷子，笑著說：

“媽媽，我想看看姐姐的模擬考試卷，學習一下。”

媽媽點點頭，對我說：

“去拿你的試卷來。”

然後搖了搖鈴。

我上樓，從書桌抽屜裏取出那摞試卷，雙手遞給林芷晴。

她接過去，看的很認真。

爸媽看著上麵鮮紅的數字，越發滿意。

卷子還給我時，邊緣被指甲摳出幾個洞。

我沒有提。

這不是一個合格的學生應該考慮的問題。

下午，我回去刷題。林芷晴拿著一道數學題走進來：

“姐姐，這道題我不太會，你能教教我嗎？”

我沒有抬頭，沒有回應，筆沒有停。

沒有鈴聲，就不能分心。

林芷晴等了幾秒。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林小芳。”

她叫了我的全名，聲音變了調：

“我問你話呢。”

筆尖沒有停。

她盯著我，胸口起伏了幾下，突然冷笑一聲：

“裝什麼裝？真以為考個高分就成學霸了？”

“你不過就是個從鄉下來的土包子，培訓中心關兩年關傻了吧。”

我沒有抬頭。

林芷晴的臉漲紅了，眼裏燒著火。

她往前一步，一巴掌按在我正在寫的試卷上，死死壓住了那道沒做完的數學題。

她的聲音尖了起來：

“你聾了？我跟你說話呢！”

筆停不下來。

慣性讓筆劃了出去，從她手背上拖過一道黑色的線。

筆尖刺進皮膚，滲出一粒血珠。

林芷晴愣了一下。

“你......你敢劃我？”

她猛地抽回手，握住手腕。

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轉身衝出了書房。

下一秒，腳步聲在走廊響起。

媽媽衝進來，臉漲得通紅，眼睛裏全是怒氣。

她直接一巴掌直接甩在我臉上。

聲音很響，像一記鞭炮在書房裏炸開。

“林小芳，你怎麼這麼惡毒！”

“你妹不過是來問你個題，你就用筆戳她手背？”

我沒有辯解。

林小芳沒有申辯的權限。

媽媽深吸一口氣，指了指門口：

“等你爸回來再跟你算賬。”

然後她轉身出去了，腳步聲遠去。

書房的門半開著。

走廊裏傳來林芷晴斷斷續續的哭聲，和媽媽哄她的聲音。

我慢慢把頭轉回來，看著麵前的試卷。

左臉腫了，嘴角好像破了，嘴裏有鐵鏽味。

當天下午，媽媽把我叫到客廳。

全家都在。

爸爸坐沙發，林芷晴站媽媽身邊，林一舟靠牆刷手機。

“上午的事不能就這麼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