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深夜,醉醺醺的宋研才被送回家。
推開門時,我驟然和莫媛打了個照麵。
她揮手叫我讓開,指揮兩個男生把已經快不省人事的宋研扶到沙發上。
看都沒看我一眼,便以女主人的口吻命令道:「老宋喝多了,有些不舒服,你去端碗醒酒湯過來。」
「再去泡幾杯熱茶,孩子們都辛苦了,連口水都沒喝呢。」
可我始終像木頭樁子一樣站在原地,絲毫沒有挪動的意思。
見我這樣,莫媛皺緊了眉,化著淡妝的漂亮麵孔敷上一層陰沉。
「愣著幹什麼,老宋是你丈夫,又不是我的,難道你不該照顧他嗎?」
「我知道你介意什麼,可我和老宋清者自清,我沒有跟你解釋的義務。」
「如果你這樣介意老宋身邊的每一個女性,那我介意你直接用鎖鏈把他囚禁在家裏,別叫他出門,要不然你隻會被自己活活氣死。」
「趕緊去,我不喜歡說第二次!」
這個女人,數十年如一日地說一不二,可落在宋研眼裏,他卻愛極了這份嬌蠻。
可我沒有跟著宋研遷就她的義務。
所以我直接平靜道:「莫老師,每次我回老家,你都會來這裏「照顧」宋研,想必你已經對我家廚房很熟悉了。」
「既然你都照顧他這麼久了,不如送佛送到西,把醒酒湯給他煮了,再去給他的學生倒茶。」
「反正在所有人眼裏,你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有我什麼事呢?」
莫媛的臉色瞬間鐵青。
可她還沒開口,幾乎醉到不省人事的宋研忽然顫顫巍巍站在她麵前,嘴裏含糊不清朝我憤怒道:「閉嘴!」
「說了多少次了,阿媛隻是我的朋友,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
「謝晚風,我看你是當久了煮飯婆,把腦子都煮傻了,心裏成天隻有這些見不得人的陰私。」
「你一個屁本事沒有的家庭主婦,有什麼資格指責一個一心撲在科研上,能夠為人類造福的偉大女性!」
他這話一出口,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帶著或多或少的輕視。
莫媛還在安撫他不要生氣,他卻突然一陣幹嘔,直接吐了滿地。
學生們和莫媛臉色大變,下意識離他好幾米遠,吐幹淨的宋研明顯清醒了些,臉色因為尷尬而漲紅。
可下一秒,他又對我呼來喝去道:「幹看著幹什麼,快點把這裏打掃幹淨啊!」
「你不是隻會做家務嗎,現在連這種小事都做不好,我要你有什麼用!」
我盯著那灘讓人作嘔的東西,看著宋研醉醺醺的模樣,低聲道:「你的朋友不是在這裏嗎,為什麼不讓她幫你清理?」
「你為了她,可以不管孩子不管我,她幫你清理穢物又算什麼呢?」
宋研幾乎毫不猶豫打斷我,眼神裏盡是輕蔑。
「夠了,阿媛家境優渥,從小就是被人照顧長大的,她哪裏會做這種粗活?」
「她的手是用來做實驗的,和你們這種沒腦子隻會幹體力活的人可不一樣。」
「趕緊收拾完,大不了下個月生活費我再多給你一千,少在這裏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