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高考僅剩最後三天。
全校進入了停課自主複習階段。
我故意在晚自習時趴在桌子上,臉色蒼白捂著胃部。
裝出因為過度焦慮而引發虛弱模樣。
我步履蹣跚的走到老譚的辦公桌前,聲音顫抖著遞交了請假條。
“譚主任,我身體和心理都撐不住了。”
“我可能無法參加接下來的考場踩點,甚至高考都想放棄了。”
老譚看著我滿頭虛汗的樣子,眉頭緊鎖。
“你這心理素質真的是沒救了。”
他歎了口氣,不情願的在請假條上簽了字。
“趕緊回家休息,別在學校影響別人。”
我拿著請假條剛走出教學樓。
就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攔住了去路。
是氣急敗壞的季淮川和一臉焦急的許楚楚。
季淮川一把拽住我的書包帶。
“黎昭,你是不是故意在這個時候裝病?”
“你是不是想用不參加高考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毀掉楚楚的心態?”
許楚楚從他身後走出來,眼眶裏蓄滿了搖搖欲墜的淚水。
她緊緊抓住我的衣袖。
“昭昭,你不要意氣用事好不好?”
“我知道你一直考第二心裏難受,但十二年的寒窗苦讀不能就這麼放棄。”
“我希望能在考場上堂堂正正的和你再比一次。”
看著她生怕失去了我這個高分血包的驚恐模樣。
我心裏發出一聲冷笑。
我這步打草驚蛇的試探,徹底戳中了她換分係統的致命軟肋。
隻要我不考,她就無分可換。
我冷冷的甩開許楚楚的手。
“我真的病了,考不了。”
“你自己去拿那個期待已久的省狀元吧。”
見我態度堅決,季淮川徹底撕破了偽善的麵具。
他冷笑一聲,直接掏出手機。
撥通了我母親的電話號碼,並按下了免提鍵。
電話剛一接通,季淮川就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長輩口吻。
“阿姨,黎昭因為嫉妒同學成績好,心理扭曲裝病想要逃避高考。”
我媽尖銳刺耳的咒罵聲瞬間從揚聲器裏傳了出來。
“黎昭!你這個沒出息的廢物!”
“老娘供你吃穿這麼多年,你居然在臨門一腳的時候想當縮頭烏龜?”
“你平時考第二就算了,現在連考場都不敢進?”
她歇斯底裏的在電話那頭命令我。
“就算剩下一口氣,你也得給我爬進考場!”
“否則就永遠別回這個家,我丟不起這個人!”
聽著母親毫無底線的辱罵。
再看著季淮川和許楚楚臉上的笑容。
我死死咬住下唇。
我用聲音開口。
“好,我去考。”
“我一定會,認認真真的考完每一科。”
許楚楚聽到這句話,瞬間破涕為笑。
虛假的淚水收放自如。
“太好了昭昭,我們一起加油創造奇跡!”
季淮川則鄙夷的冷哼了一聲,收起手機。
“最好不要耍什麼花樣,老老實實當好你永遠的第二名。”
回到家後,我關死房門。
將所有的高考複習資料和模擬卷統統塞進了垃圾桶的底層。
接下來的三天裏,我沒有再看哪怕一個公式。
每天吃好睡好,將自己的身體狀態調整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看著鏡子裏眼神清明、再無一絲怯懦的自己。
我知道,真正的獵手往往都是以獵物的姿態出現的。
他們以為用親情和輿論的枷鎖把我逼進考場。
就等於把我綁上了替他們產出高分的絞刑架。
卻不知道,他們親手把我送上了能夠徹底摧毀他們所有幻想的審判台。
高考的鐘聲即將敲響。
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
當係統從我潔白的試卷上抽走分數的瞬間。
許楚楚引以為傲的世界將如何轟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