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位皇子接連橫死,整個後宮徹底亂套了。
天還沒亮透,長春宮的院子就被徹底踏平了。
淑妃、賢妃、德妃發狂一般的衝破了宮門的阻攔。
“沈南喬!你這個妖孽!你賠我兒子的命!”
淑妃衝在最前麵,手裏竟然攥著一把剪刀,直直朝我心口紮過來。
我側身躲過,剪刀劃破了我的衣袖,帶出一道血痕。
賢妃和德妃緊隨其後,撲上來死死揪住我的頭發,對我連抓帶咬。
“你為了給你那個災星女兒鋪路,就對所有的皇子痛下殺手!你好狠的心啊!”
場麵徹底失控。
長春宮的宮女太監們拚死護著我,卻根本拉不開這三個失去理智的女人。
“放肆!”
一聲震怒的咆哮從院門處傳來。
裴瑾廷帶著大批禦林軍趕到。
他拔出侍衛的佩劍,一劍砍斷了旁邊的石桌。
巨大的聲響終於震懾住了發瘋的三人。
禦林軍上前,將她們強行按在地上。
裴瑾廷揮揮手,讓人用破布堵住她們的嘴,拖了下去。
院子裏再次安靜下來,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裴瑾廷轉過身,定定的看著我。
他的眼底布滿了紅血絲,整個人透著一種難以掩飾的疲憊。
沒有像上次那樣給我披上衣服。
他隻是站在離我三步遠的地方,用一種極其陌生的眼神審視著我。
“南喬。”
他的聲音十分沙啞。
“你告訴朕,這事到底和你有沒有關係?”
我看著這個與我結發十年的男人,心頭湧起一陣難以名狀的悲涼。
“皇上覺得,臣妾有通天的本事,能隔著幾道宮牆,把三個大活人弄去廢棄的冰窖裏凍死?”
裴瑾廷閉上眼睛,痛苦的揉了揉眉心。
“太後已經下旨,封鎖長春宮。在事情查清之前,你和昭華,不得踏出半步。”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決絕的離開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心裏十分冰涼。
整個天下都認定我是凶手。
連我自己,都開始懷疑自己。
長春宮的大門被貼上了封條,外麵圍滿了重兵。
這種詭異的巧合讓我毛骨悚然,我不能再睡覺了。
夜幕降臨,我讓嬤嬤把昭華抱去偏殿,自己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寢殿裏。
我拔下頭上的金簪,死死攥在手裏。
隻要眼皮一打架,我就用簪尖狠狠紮進大腿,鮮血順著裙擺滴落在地上,。
就在我以為自己能熬過去的時候,一種無法抗拒的困意猛烈的洶湧而來。
我拚命想握緊簪子,可手指卻完全失去了力氣。
我的意識瞬間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我站在長春宮的正殿裏。
淑妃、賢妃、德妃三人跪在我的腳邊,瑟瑟發抖。
我麵帶微笑,端起桌上的托盤,上麵放著三杯冒著熱氣的茶水。
“幾位妹妹,喝了這杯茶,黃泉路上好和你們的孩兒作伴。”
我強行捏開她們的嘴,將茶水灌了下去。
三人痛苦的捂住脖子,在地上翻滾扭曲,最後七竅流血,無聲無息的咽了氣。
“啊!”
我尖叫著從榻上彈坐起來。
門外傳來了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貼身嬤嬤推開門,臉色極其難看。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空洞。
“娘娘......淑妃、賢妃、德妃三位娘娘......昨夜在各自的寢宮裏,暴斃了。”
“太醫驗過,是中了劇毒。”
我癱軟在床榻上,腦子裏嗡嗡作響。
真的是我,在夢裏殺光了這後宮裏所有得罪過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