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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的頭七還沒過，宮裏的氣氛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

白幡掛滿了宮牆，誦經聲日夜不歇。

昭華手臂上的咬傷終於結了痂，但整個人變得極其驚恐不安。

為了讓她散散心，我特意挑了午後陽光最暖的時候，帶她去禦花園透氣。

我不過是轉身去折一枝梅花的功夫。

等我回過頭，就看到大皇子、三皇子和四皇子，將昭華死死堵在假山角落裏。

大皇子今年十歲，生的膀大腰圓。

他一把將昭華推倒在雪地裏，抬腳就往她剛結痂的手臂上踩。

“就是你這個天煞孤星！是你克死了二弟！”

三皇子和四皇子在一旁拍手起哄，抓起地上的臟雪團，狠狠砸在昭華的臉上。

“醜八怪！災星！皇祖母說了，你就不該生下來！”

昭華蜷縮在雪地裏，捂著腦袋瑟瑟發抖，連哭都不敢出聲。

那一瞬間，我徹底被激怒了。

“住手！”

我厲喝一聲，快步衝過去，一把推開大皇子，將昭華緊緊護在懷裏。

大皇子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他站穩後，非但沒有行禮，反而仰起下巴。

“皇後娘娘好大的威風，皇祖母說了，二弟就是被你們母女克死的，你們早晚要遭報應！”

看著這三個有恃無恐的兔崽子，我氣的渾身發抖。

他們是皇子，背後有太後撐腰，有各自母妃的勢力。

我若此刻動手，昭華的處境隻會更糟。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殺意，抱起渾身冰涼的昭華，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禦花園。

當天夜裏，昭華發起了高燒。

她小小的身體在錦被裏痛苦的抽搐，嘴裏不停的囈語。

“別打我......別放狗......母後救我......”

我守在床榻邊，一遍遍用溫水替她擦拭額頭，心裏極度難受。

直到後半夜，昭華的燒才退下去。

我疲憊到了極點，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安神湯，一飲而盡。

靠在床柱上，我很快陷入了沉睡。

然後，我又做夢了。

這一次的夢境，比上次更加清晰。

我夢見自己站在宮裏那座廢棄多年的冰窖門前。

大皇子、三皇子和四皇子被關在裏麵，凍的嘴唇發紫，滿臉鼻涕眼淚。

他們瘋狂的拍打著鐵門，淒厲的哭喊求饒。

“皇後娘娘，我們錯了！放我們出去！”

“好冷啊！救命啊！”

我站在門外，麵無表情的看著他們在絕望中掙紮。

我猛的睜開眼睛，心跳極快，冷汗直接浸透了裏衣。

就在這時，接連三聲淒厲的喪鐘。

緊接著，外麵傳來雜亂無章的腳步聲和宮女壓抑的尖叫。

貼身太監總管連滾帶爬的撞開殿門，整個身體無力的癱軟在地上。

“娘娘......出大事了......”

“大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在西苑廢棄的冰窖裏找到了......”

“三位殿下......全都沒了氣，撈出來的時候，人都凍僵了！”

轟的一聲，我腦子裏嗡嗡作響。

一次是巧合，那兩次呢？

那三個活生生的人，死法竟然和我的夢境一模一樣！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蒼白的手。

巨大的恐懼緊緊將我包圍，死死勒住了我的脖子。

我真的是能在夢中殺人的怪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