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正如我所料,太後壽辰的旨意一下,滿京城都在瘋搶西域進貢的流光紗。
至於沈若蘭高價囤積的雲霞錦,連問津的人都沒有。
東街十八間商鋪的掌櫃們急的在原地不停打轉,天天堵在沈府門口要說法。
更要命的是,為了維持表麵的風光和搶占貨源。
沈若蘭竟然瞞著家裏,偷偷找京城四大錢莊借了高額的印子錢!
如今期限一到,連本帶利,竟滾成了整整一百萬兩的滔天巨債!
正廳裏,氣氛壓抑的令人窒息。
沈萬山鐵青著臉,將一本賬冊狠狠砸在沈若蘭腳下。
“這就是你說的日進鬥金?!庫房裏壓著幾十萬兩銀子的貨,賬麵上連下個月的夥計月錢都發不出來!”
沈若蘭嚇的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的滿臉是淚。
“爹爹明鑒啊!女兒也不知道宮裏怎麼突然改了主意......這都是意外,是天災啊!”
母親心疼的把她拉起來,轉頭看向沈萬山。
“老爺,這怎麼能怪若蘭呢?誰能料到西域會突然進貢什麼流光紗?這分明是老天爺不賞飯吃!”
“若蘭以前做生意哪次不是賺的盆滿缽滿?這次不過是運氣差了些罷了。”
係統在我腦海裏瘋狂吐槽。
“神他媽運氣差!那是老子以前在幫她開掛好嗎!這群極品真是絕了!”
我坐在角落裏,低頭把玩著腰間的一塊墨玉貔貅,一言不發。
沈萬山煩躁的在廳裏踱步。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當務之急是把資金鏈補上!要是被商會的人知道我們沈家連夥計的錢都發不出,這信譽可就全毀了!”
沈若蘭眼珠一轉,目光突然落在了我身上。
她此時激動到無以複加,猛的指著我。
“爹!姐姐!姐姐在城南那個破碼頭不是賺了錢嗎!”
“我聽說她弄了個什麼香料鋪子,這幾天門庭若市的!她手裏肯定有現銀!”
此話一出,沈萬山和母親的目光看向了我。
沈萬山咬牙切齒。
“侯門大戶的臉麵絕不能丟!若蘭的名聲更不能毀,她還要留著嫁給高官顯貴聯姻!隻能犧牲這個丫頭了!”
母親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的伸出手。
“若微,把你城南鋪子的賬本和庫房鑰匙交出來。”
我抬起頭,眼神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
“娘這是什麼意思?當初分家的時候,可是立了字據,盈虧自負的。”
沈萬山猛的一拍桌子,怒吼道:
“放肆!什麼分家不分家!隻要你還姓沈,你的東西就是沈家的!”
“你妹妹現在遇到了難處,你身為長姐,難道要見死不救嗎?”
母親更是直接上手,想要來搶我腰間的鑰匙。
“你個白眼狼!吃沈家的喝沈家的,現在沈家有難,你還敢藏私?”
“趕緊把錢拿出來給你妹妹填窟窿!等若蘭這批貨脫手了,自然會還你!”
沈若蘭捂著腫脹的臉頰,眼中突然閃過惡毒的光芒。
“爹!娘!咱們還有一條路!”
她惡狠狠的指向我。
“姐姐生的可是國色天香!若是把姐姐賣了,不僅能抵了這筆巨債,說不定咱們還能剩下些東山再起的本錢!”
此話一出,係統在我腦海裏發出了不可思議的尖叫:
“臥槽?!這沈若蘭也太毒了吧!”
更讓我心寒的是,沈萬山和母親竟然沒有反駁,反而對視了一眼,眼中閃過貪婪與決絕。
“好!既然她不顧沈家死活,那就用她這條命來還沈家的養育之恩!”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幾個家丁便撲了上來。
為了防止我逃跑,沈若蘭命人將我拖進了後院柴房,還用鐵鏈鎖住了我的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