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幾天,沈家上下喜氣洋洋。
沈若蘭接手東街商鋪後,大筆一揮。
將沈家賬麵上的流動資金抽調了大半,全部用來高價收購市麵上的雲霞錦。
沈萬山看著堆滿庫房的布料。
“若蘭啊,這雲霞錦可是貢品級別的料子,往年都是有價無市。你這次怎麼能收到這麼多?”
沈若蘭得意的揚起下巴,眼神若有似無的瞥向我。
“爹爹有所不知。女兒早就算準了,今年江南大旱,桑蠶減產。這雲霞錦必然供不應求。”
“趁著現在市麵上還有零星散貨,女兒便以高出市價兩成的價格,全部包圓了。”
“等到了下個月太後壽辰,各路達官貴人都要做新衣,這價格,起碼能翻上三倍!”
母親在一旁聽的連連點頭,看向沈若蘭的眼神滿是驕傲。
“不愧是我的好女兒,這份膽識和眼光,真是不輸男兒!”
說完,她又嫌棄的掃了我一眼。
“不像某些人,天天往城南那個臭氣熏天的破碼頭跑,弄的一身窮酸氣,把沈家的臉都丟盡了!”
我低頭抿了一口茶,掩去嘴角的嘲諷。
腦海裏,係統已經笑的前仰後合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她還以為江南大旱會導致雲霞錦漲價呢!”
“宿主,你快告訴她真相!”
我放下茶盞,在心裏冷冷回道。
“告訴她幹什麼?攔著鬼投胎,可是要遭天譴的。”
雲霞錦確實名貴。
但沈若蘭不知道的是,半個月前,江南巡撫已經引水灌溉,保住了大半的桑田。
不僅如此,西域那邊還新進貢了一種名為流光紗的料子,比雲霞錦更輕薄透氣,價格還便宜一半。
太後壽辰,宮裏早就定下了用流光紗。
沈若蘭現在高價囤積的這些雲霞錦,到了下個月,就會砸在手裏。
沈若蘭見我不搭腔,故意湊了過來。
“聽說姐姐在城南那個破碼頭,收了一堆發黴的爛木頭和臭香料?”
“姐姐若是實在揭不開鍋了,大可以跟妹妹說。妹妹隨便從指縫裏漏一點,也夠姐姐吃香喝辣的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擺。
“妹妹有這閑心操心我,不如多去庫房看看你的雲霞錦,別招了蟲子。”
說罷,我懶得理會她氣急敗壞的臉色,徑直出了沈府。
馬車一路疾馳,停在了城南碼頭。
半個月前還荒涼破敗的碼頭,此刻已經被高高的圍擋遮了起來。
圍擋內部,卻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我用極低的價格盤下了這裏,又花重金買下了那些被外邦商船當做廢料丟棄的黑疙瘩。
“大當家,您來了!”
一個精壯的漢子迎了上來,滿臉紅光。
這是我招攬的掌櫃,趙鐵柱。
“提煉的怎麼樣了?”我壓低聲音問道。
趙鐵柱激動的直搓手,從懷裏掏出一個精致的琉璃瓶。
“大當家神機妙算!那些外邦人不要的黑疙瘩,經過您給的方子提煉,竟然真的變成了極品香料!”
我拔開瓶塞,一股冷冽幽沉、沁人心脾的香氣彌漫開來。
市麵上的龍涎香都是未經處理的原塊,氣味腥臊,極難調和。
而我利用係統的提純技術,將其做成了無色無味的定香劑。
隻要在普通的胭脂水粉裏滴上一滴,香味就能持久不散,且層次分明。
“這東西,我給它取名叫雪中春。”
我將琉璃瓶遞給趙鐵柱。
“按照我之前的吩咐,暗中送到京城最大的幾家青樓和貴婦圈子裏去。”
“記住,隻送不賣。告訴她們,這是海外仙山求來的秘藥,總共就這麼幾瓶。”
趙鐵柱心領神會的笑了。
“大當家放心,這饑餓的法子,屬下早就爛熟於心了。不出三天,這雪中春必然名動京城!”
我滿意的點點頭。
沈若蘭還在為那點死庫存沾沾自喜。
而我,已經悄無聲息的在京城地下,織起了一張名為九幽商會的龐大金錢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