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入主中宮整整七年,一個字都沒說過。
後宮上下都嘲笑我是個啞巴皇後。
寵冠六宮的華妃成天指桑罵槐:
“就算是隻鸚鵡養了七年也該會逗趣了,咱們這位皇後怕是連狗都不如。”
皇上對我更是視若無物,若不是先帝遺詔壓著,早把我打入冷宮了。
直到祭天大典,權傾朝野的攝政王突然發難,拿出偽造的密信非說皇上血統不純,要把我們全家褫奪封號發配寧古塔。
滿朝文武和後宮嬪妃嚇得瑟瑟發抖,沒一個敢站出來放個屁。
我坐在鳳椅上,聽得心煩意亂。
毀滅吧,煩了。
我拔下頭上的九尾鳳簪,緩緩站起身,平靜地說出了入宮七年來的第一句話。
......
趙寰坐在龍椅上,麵色鐵青,額頭的冷汗順著下巴滴落。
他們都在看我,看這個被他們嘲笑了七年的啞巴。
我沒有理會那些目光。
隻是把玩著手裏尖銳的鳳簪。
七年了,裝啞巴的日子確實無趣。
但這是祖父臨終前定下的規矩。
“皇後這是失心瘋了?”
貴妃沈青棠最先反應過來,尖著嗓子打破了沉默。
她往趙寰身邊靠了靠,指著我罵道:
“攝政王在此清君側,你一個殘廢還敢站起來生事!”
蕭辰淵冷笑一聲,將密信拍在供桌上。
“本王還以為褚家送進宮的是個什麼厲害角色。”
“原來隻是個啞巴。”
“來人!”
他拔出腰間長劍,直指趙寰,“大周皇室血統混淆,今日本王便替天行道!”
四周的玄甲軍瞬間拔刀。
刀光刺眼。
滿朝文武齊刷刷跪了一地,連頭都不敢抬。
趙寰嚇的從龍椅上跌落,手腳並用的往後退。
他堂堂九五之尊,此刻卻狼狽的像條狗。
“褚音!你還愣著幹什麼!”
趙寰突然轉頭衝我怒吼。
他知道褚家有底牌,但他不知道底牌是什麼。
他隻知道先帝留下的遺詔裏寫著,若遇危難,褚氏可保大周一命。
我低頭看著他。
看著這個七年來對我冷嘲熱諷,任由妃嬪踐踏我的男人。
真廢物啊。
蕭辰淵提著滴血的劍,一步步走上台階。
“陛下求一個啞巴,不如求本王給你留個全屍。”
玄甲軍步步緊逼,包圍圈越來越小。
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禮部尚書已經被當場砍了腦袋。
沈青棠哭的滿臉淚水,死死抱住趙寰的大腿。
“陛下救命......臣妾不想死......”
趙寰一腳踹開她,連滾帶爬的躲到祭祀的銅鼎後麵。
我歎了口氣。
太吵了。
我邁開腿,踩著滿地淩亂的祭品,迎著蕭辰淵的劍鋒走去。
“皇後娘娘這是急著送死?”
蕭辰淵眼中閃過輕蔑。
他舉起長劍,對準了我的脖頸。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著看我血濺當場。
我看著蕭辰淵狂妄的臉,微微張開嘴。
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跪下。”
兩個字,輕飄飄的。
蕭辰淵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狂笑。
“你讓本王跪下?你憑......”
話音未落。
異變陡生,站在蕭辰淵身後的兩名玄甲軍副將,突然反手抽刀。
刀背狠狠砸在蕭辰淵的膝彎處。
蕭辰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重重的砸在堅硬的青磚上。
膝蓋骨徹底粉碎,鮮血瞬間染紅了台階。
緊接著,外圍的玄甲軍中,有一半人突然調轉矛頭。
寒光閃閃的兵刃,直接架在了昔日同僚的脖子上。
局勢瞬間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