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變故發生的太快。
他們呆滯的看著跪在地上的蕭辰淵。
又看看負手而立的我,腦子根本轉不過彎來。
蕭辰淵疼的五官扭曲,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著那兩個背叛他的副將,目眥欲裂。
“你們......敢背叛本王?”
那兩人麵無表情,連餘光都沒分給他。
隻是恭敬的朝我低下頭。
我沒看他們。
褚家的暗子遍布天下,區區兩個副將算什麼。
七年不說話,真以為我是個廢物?
“褚音!”
趙寰終於回過神來。
他連滾帶爬的從銅鼎後麵跑出來,整理了一下歪斜的龍冠。
剛才那副搖尾乞憐的樣子瞬間消失。
“幹的好!快!讓人把這亂臣賊子拖下去砍了!”
他指著蕭辰淵,厲聲嗬斥。
我連個眼神都沒施舍給他。
依然靜靜的站著。
趙寰見我不理他,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朕在跟你說話!你耳朵聾了嗎?”
沈青棠見狀,立刻爬起來湊到趙寰身邊。
她惡狠狠的瞪著我,又找回了寵妃的底氣。
“陛下,皇後娘娘雖然製服了攝政王,但她私自調動玄甲軍,這可是死罪!”
“誰知道她是不是跟攝政王串通好了,在這裏演戲給您看呢?”
這女人的腦子真的十分愚蠢。
都這時候了,還在玩後宮爭寵那一套。
趙寰聞言,眼神瞬間變得陰鷙。
他生性多疑,先帝遺詔本就讓他對褚家忌憚萬分。
如今我一句話就能讓玄甲軍倒戈,這種恐怖的掌控力,比蕭辰淵更讓他害怕。
“沈妃說的對。”
趙寰往後退了兩步,躲在忠於他的幾個禁軍身後。
“褚音,你到底想幹什麼?”
“你是不是也想造反?”
我冷眼看著這對蠢貨。
蕭辰淵突然狂笑起來。
他一邊吐血,一邊指著趙寰。
“蠢貨!你以為抓了本王就贏了?”
“隻要本王今日沒有按時出城,城外三十萬大軍就會踏平這皇城!”
“你們全都要給本王陪葬!”
此話一出。
祭壇上再次陷入恐慌。
文武百官又開始不停的磕頭求饒。
趙寰的臉瞬間煞白,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三十萬大軍。
京城的守軍加上禁軍,滿打滿算不到五萬。拿什麼擋?
“陛下!快把皇後交出去啊!”
沈青棠尖叫起來。
“把她交給攝政王,平息外頭大軍的怒火!”
“對對對!”趙寰迫不及待的急切喊道。
他指著我,聲嘶力竭的喊道:“來人!把皇後拿下!”
“交給攝政王發落!”
幾個不知死活的禁軍真的拿著繩索朝我走來。
我身邊的玄甲軍副將剛要拔刀。
我抬了抬手,製止了他們。
我看著得意洋洋的蕭辰淵,和自以為聰明的趙寰。
遠處的地平線上,隱約升起了狼煙。
那是大軍攻城的信號。
地麵開始微微震動,馬蹄聲由遠及近。
蕭辰淵笑的更加猖狂:“聽到了嗎?本王的大軍來了!”
“褚音,你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今天也得死在這裏!”
我慢條斯理的撫平袖口上的褶皺。
迎著蕭辰淵的目光。
我說出了七年來的第二句話。
“呈上來。”
聲音清冷,穿透了隆隆的馬蹄聲。
下一刻。
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從祭壇下方被扔了上來。
在台階上滾了幾圈,留下長長的血跡。
最後停在蕭辰淵的麵前。
那是一顆人頭,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正是城外三十萬大軍的主帥,蕭辰淵的親弟弟,蕭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