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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萬念俱灰的時候，李雪找到了我。

“曉曉，你別急，我們再想想辦法。”她紅著眼睛，緊緊抓著我的手，為我出了一個“萬全之策”。

“我舅舅在市圖書館工作，他們內部有一個保密機房，用的是物理隔絕的專線網絡，絕對安全！”

“我求了我舅舅好久，他才答應偷偷借我們用一次。在那裏填報，神仙都改不了！”

在絕境之中，閨蜜的幫助讓我看到了一絲曙光。

對啊！如果是我家裏的電腦被植入了某種高級木馬，或者家裏的網絡被監聽了，那物理隔絕的專線，確實是避開黑客的唯一方法。

我激動地連聲道謝，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第二天一早，在圖書館那個所謂的“保密機房”裏，李雪在門外緊張地幫我放風。

我坐到電腦前，深吸一口氣，一個一個字，清晰地，緩慢地，填報了清華大學的誌願。

提交，確認。一切順利。

離開圖書館後，我讓李雪先回去，自己則立刻躲進商場的洗手間，用我早就準備好的備用手機，登錄了查詢係統。

屏幕亮起。

結果，依然是那所陰魂不散的野雞大專。

我渾身冰冷，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物理隔絕的專線也沒用？難道不是我電腦和網絡的問題？

我失魂落魄地找到李雪，她看著我慘白的臉色，急得快哭了：

“怎麼會這樣？曉曉，是不是你的密碼早就泄露了？隻要他們有你的密碼，你在哪填都沒用啊！”

密碼！

我猛地抬起頭。

對。

前九世，我每次都用的那幾個密碼。

如果他們早就拿到了我的密碼，並且在後台設置了某種自動篡改的腳本呢？無論我怎麼換電腦，隻要密碼沒變，係統就會自動覆蓋我的誌願！

“雪兒，幫我個忙。”我咬破了嘴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讓李雪用她的身份證，去街角的營業廳辦了一張全新的手機卡，然後買了一部最便宜的非智能老年機。

為了防止任何可能的監控，我拉著李雪躲進了她家廢棄的地下室。那裏連窗戶都沒有，一片漆黑，絕對不可能有攝像頭。

我打著手電筒，用新手機卡接收驗證碼，將誌願填報係統的密碼，改成了一串我剛剛在腦子裏隨機生成的、長達二十位的大小寫字母加數字的亂碼。

改完密碼的那一瞬間，我立刻重新填報了誌願。

“這次，除了我自己，連上帝都不知道密碼是什麼。”我看著李雪，手心裏全都是冷汗。

我們在地下室裏死死盯著屏幕，熬了整整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後，我再次輸入那串隻有我腦子裏才知道的二十位亂碼，點擊查詢。

頁麵刷新。

野雞大專。

四個大字，像是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

李雪崩潰地捂住臉，哭出了聲。而我，卻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不是電腦木馬，不是網絡監聽，也不是密碼泄露。

我再一次，陷入了前九世那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