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感到力竭了,連哭都沒有力氣。
但是不行,現在還不是認輸的時候。
物理隔絕的專線沒用,連我自己隨機生成的二十位亂碼也沒用。
我徹底排除了網絡監聽和黑客入侵的可能。
如果問題不是出在“線上”,那就隻能是“線下”。
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念頭浮現在我腦海裏——王秀蘭。
家裏隻有她和我那個寶貝弟弟。
如果她趁我睡著,用我的指紋解鎖了手機,或者偷偷在我的水裏放了安眠藥,然後操作了我的電腦呢?
畢竟她有我的身份證和準考證號,隻要能接觸到我的設備,一切皆有可能。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我決定設一個局。
那天晚上回家,我故意當著王秀蘭的麵,把寫著最新複雜密碼的紙條揉成一團,扔進了房間的廢紙簍裏。
關上門後,我沒有睡覺。
我在門把手上,塗了一層隻有在紫光燈下才會顯形的特殊熒光粉。
在門縫的最底下,夾了一根極其細微的頭發絲。
最後,我把一個充滿電的舊手機藏在書架隱蔽處,鏡頭對準了我的床和電腦桌,開啟了整晚錄像。
做完這一切,我躺在床上,死死攥著被角,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
我立刻翻身下床,打開紫光燈照向門把手——熒光粉完好無損,沒有指紋的痕跡。
我蹲下身看門縫——那根頭發絲依然安靜地躺在原處。
我屏住呼吸,拿出書架上的舊手機,拖動進度條。畫麵裏,整整一晚上,房間門連一條縫都沒有打開過。外麵隱隱傳來王秀蘭在客廳沙發上打呼嚕的聲音。
她根本沒有進過我的房間,更沒有碰過我的電腦和手機!
可是,當我顫抖著手,用備用手機登錄查詢係統時......
還是那所野雞大專。
那幾個字怎麼陰魂不散了呢。
怎麼可能?!
不是黑客,不是密碼泄露,甚至不是王秀蘭趁我睡著偷偷改的!
所有的路,所有的可能性,全都被堵死了!
我把自己死死反鎖在房間裏,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一絲光都透不進來。
絕望像冰冷的藤蔓,纏繞住我的心臟,越收越緊。我再一次,陷入了前九世那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死局。
我像個瘋子一樣,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昨晚的監控錄像,和今天剛拷回來的圖書館監控視頻。
“到底漏了什麼......到底漏了什麼!”
我用力抓扯著自己的頭發,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突然,我的目光停滯了。
我的手指無意中,在播放器上按下了0.5倍速播放。
等等。
我猛地湊近屏幕,將昨晚我坐在電腦前假裝填報誌願的畫麵,放大了十倍。
然後,我又在腦海中瘋狂回想在圖書館機房、在地下室用新手機操作時的每一個細節。
一個極其微小、微小到被我忽略了整整九世的盲點,像一道閃電,轟然劈開了我腦海中的迷霧!
我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凝固,隨後瘋狂地衝上大腦!
原來如此......
原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