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信。
我絕對不信!
我將那段詭異的監控錄像,拷貝到U盤裏,像個瘋子一樣衝出了家門。
我要報警!
派出所裏,接待我的是經驗豐富的老刑警,張警官。
他聽完我的敘述,眉頭緊鎖,但還是立刻聯係了省招辦的技術人員。
他調出了昨晚所有關於我賬號的操作記錄。
登錄IP,是我家裏的寬帶。
登錄設備MAC地址,是我書房那台舊電腦的網卡。
登錄時間,精確到秒,和我監控錄像裏,“我自己”操作的時間完全吻合。
所有的數據,都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證據確鑿地指明——
操作者,就是我,林曉。
“不可能!”我尖叫起來,將手裏的U盤拍在桌子上。
“你們看監控!看這個視頻!絕對不是我!”
張警官和他的同事對視一眼,表情從嚴肅變為困惑。
他將U盤插進電腦,點開了視頻文件。
辦公室裏,所有人都圍了過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視頻裏的“我”,表情自然,動作流暢,沒有任何破綻。
張警官反複觀看,甚至放慢了速度。
最後,他抬起頭,用一種看精神病人的眼神看著我。
“林曉同學,這錄像裏的人,就是你本人啊。”
“你看,連你左手手腕上那顆小小的痣,都一模一樣。”
我如遭雷擊。
我搶過鼠標,一遍遍拖動進度條。
是我。
真的是我。
那個眼神,那個動作,那個我熟悉了十八年的身體。
全世界都說我瘋了。
連我自己親手拍下的,用來證明我清白的證據,都在反過來指控我。
我像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木偶,坐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我的“閨蜜”,李雪。
“曉曉!你怎麼樣了?我聽我媽說你跑去報警了?”
她的聲音焦急萬分,像一束光照進了我黑暗的世界。
我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把所有詭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久到我以為她已經掛了電話。
然後,她小心翼翼地,用一種試探的語氣問:
“曉曉,你......你是不是壓力太大了?”
“我聽說有一種病,叫,叫雙重人格......”
“啪嗒。”
手機從我無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雙重人格。
連我最好的朋友,都認為我瘋了。
我百口莫辯。
巨大的無力感像潮水一樣將我吞噬。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派出所,夏日的陽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感覺自己被整個世界拋棄了。
身後,張警官歎了口氣,對同事說:“又一個高考壓力太大,把孩子逼瘋的。”
我聽見了。
但我沒有回頭。
因為我知道,在他們眼裏,我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