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暴室斷了水,也斷了糧。
第一天我舔牆上滲出來的水。
第二天下了雨,我把嘴湊到門縫底下,接從鐵門縫裏淌進來的雨水。
第三天開始,我翻開地磚,抓底下的蛐蛐和蛆蟲往嘴裏塞。
活的,死的,都往下咽。吐出來,再塞回去。
滿月宴前一夜,暴室的鐵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一股濃烈的龍涎香撲麵而來,嬌貴妃在四個宮女的簇擁下走進這間暴室。
她站在門口,拿帕子捂住鼻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嘖,瘦成這樣了?明天剖出來的心肝怕是不夠太後塞牙縫的。”
她回頭衝宮女抬了抬下巴。
宮女端上來一碗灰白色的湯水,浮著一層油膜,散發出一股餿臭味。
貴妃伸出腳尖,輕輕一踢。
碗翻了,泔水潑在我的臉上,順著下巴淌進衣領裏。
“賞你的。”
我抹了一把臉,沒說話。
貴妃蹲下來,離我很近。
“薑玉闌,你以為皇上真不知道孩子不是他的?”
她盯著我的眼睛,嘴角往上挑。
“皇上三年前就不行了,他心裏門兒清。”
“他需要一個龍子,需要一個繼承人,需要一個證明他還是男人的活道具。”
“所以他默許了。借種,是他自己點的頭。”
“殺那三個人,不過是滅口而已。死人不會開口。”
她直起身子,理了理袖口。
“至於你嘛,你在產房裏喊的那句隻尋血親,那可真是戳了他的肺管子。”
“所以明天,他會親手把你剖了,堵住天下人的嘴。”
她笑了一聲,攏了攏狐裘。
“你就安心等死吧。”
我一直沒說話。直到她轉身要走的時候,我動了。
一把薅住她的頭發,拽著她的腦袋往牆上撞。
“砰!”
額頭磕在磚牆上,皮破了,血“唰”地湧出來。
貴妃尖叫了一聲。
四個宮女同時撲上來,拳頭和腳一起招呼到我身上。
有人踩我的手,有人踹我的肚子,有人揪著我的頭發往地上摁。
貴妃捂著額頭從地上爬起來,血順著指縫往下淌,滴在白狐裘上,變成一朵一朵的紅花。
她的臉扭成了一團。
“薑玉闌!!!”
她一腳踩在我的臉上,“明天!我要親眼看著你被剖心挖肝!”
腳步聲遠了,我側過身,吐掉嘴裏的血。
係統麵板亮了。
【疼痛轉移係統升級完成】
【可用次數:2】
【規則:僅限轉移至目標的血親】
明天有好戲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