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和殿的大門全部敞開。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皇親國戚坐滿了前三排。
太後坐在主位上,嬰兒被奶娘抱著,安安靜靜地睡在太後身旁。
皇帝坐在龍椅上,麵無表情。
貴妃坐在皇帝左手邊,額頭上貼著一塊膏藥,遮住了昨晚的傷口。她的眼尾還是紅的,配上蒼白的臉,看起來柔弱極了。
殿外傳來鐵鏈拖地的聲音,我被六個大漢架著拖進殿中。
手上腳上全是枷鎖,鐵鏈加起來少說有百斤,最後一截路他們懶得拖了,直接把我從台階上推下去。
“犯婦薑玉闌,行巫蠱之術,咒害龍子,罪證確鑿!”
宣旨太監的聲音又尖又亮。
“依太後懿旨,滿月宴上取其心肝,為皇長子祈福!”
我跪在大殿正中,抬起頭。
文武百官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剜過來,有厭惡的,有好奇的,有幸災樂禍的,沒有一個同情的。
貴妃從皇帝身後探出半張臉,拿帕子捂著嘴,露出一截笑意。
劊子手從側門走出來,手裏提著一把鬼頭刀。
刀麵擦得鋥亮,映出我滿臉的血汙。
太後低頭看了嬰兒一眼,抬起手。
“動手。”
劊子手把刀舉了起來,殿內鴉雀無聲。
就在這個時候,太後懷邊的嬰兒毫無征兆地發出一聲尖銳的啼哭。
不是普通的哭,是那種從嗓子眼裏擠出來的,像被什麼東西攥住了五臟六腑往外擰的嘶叫。
嬰兒的小臉從粉紅變成青紫,嘴巴大張著,酸水從嘴角噴出來,濺了太後一身。
“龍子!龍子怎麼了?!”
太後嚇得從椅子上彈起來。
奶娘手忙腳亂地去接,孩子在她懷裏縮成一團,四肢痙攣地抽搐。
“太醫!太醫!!!”
太醫院幾個太醫連滾帶爬地衝上來,領頭的一把扣住嬰兒的手腕,三根指頭搭上去,臉色“唰”地白了。
“回......回太後,是急症絞腸痧!腑內絞痛,再不救治恐有性命之憂!”
“那還愣著幹什麼?!救啊!!!”
太後的聲音尖得劈了叉。
底下跪了一地的太醫,手都在抖,藥箱翻了一地,誰都不敢先動手。
嬰兒的哭聲越來越弱,嘴唇發烏,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我抬起頭,頂著滿身的枷鎖,一頭磕在金磚地麵上。
“砰!”
額頭磕破了,鮮血淌下來,糊了半張臉。
我伸出被鐵鏈鎖著的手,將額頭上的血抹開,一道一道地塗在自己臉上。
“我以薑氏九族起誓!”
“讓這龍子的絞腸劇痛,悉數轉移到他親生父親的身上!”
“若我薑玉闌行過巫蠱,害過龍子,就讓這誓言落空,讓我當殿暴斃!”
“若我薑玉闌清白無辜,就請蒼天開眼,讓孩子的親爹替他受這份罪!!!”
我話音剛落,就按下了麵板上的按鈕。
【疼痛轉移係統已激活】
【目標:嬰兒】
【轉移對象:血親生父】
【轉移比例:100%】
【執行中......】
滿殿文武的目光全部釘在皇帝身上。
所有人都在等,等皇帝捂著肚子倒下去。
皇帝坐在龍椅上,端起麵前的酒杯,慢慢地抿了一口。
他穩如泰山,嘴角甚至微微翹了起來。
他認定了之前是因為我行巫蠱之術導致他顏麵盡失。
如今三個能讓他丟臉的男人全部被他處死了,這次我的誓言注定會落空。而我會因為誓言不靈而當殿淪為笑柄。
到時候他再順理成章地一刀砍了我,所有人都隻會拍手稱快。
皇帝放下酒杯,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薑玉闌,你發了毒誓,朕倒要看看——”
話沒說完,太後身側的位置上,突然傳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