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意,從心底蔓延。
我又聯係曾經麵試過的其他兼職,無一例外,顧林琛都在背後插手了。
想到一種可能,我發信息的指尖都在顫抖。
當時連續麵試失敗,我埋怨自己天生厄運纏身。
可為了攢生活費和學費,我沒辦法就去了夜場麵試。
得知麵試成功時,我的擔憂多過驚喜,
我特地請求經理把我排在他有課的時候,還跟同事學習如何化濃妝,
隻希望他千萬不要發現。
夜場的同事回信了:
【你不知道嗎?這家店的老板就是顧家的呀。那天你服務的就是小老板的專屬包廂。】
【小老板是不是很帥?可惜有女朋友了,他經常帶她在這玩。】
所以,把我逼到夜場就是他們的計劃。
胃裏一陣翻滾,刻意遺忘的記憶瞬間湧上腦海。
穿上暴露的超短裙成為商品的一部分,對客人彎腰獻媚。
那些手在我身上遊走,我卻隻能強撐笑容。
被人灌酒,喝了吐,吐了喝,
而他就帶著賀蘭瀾和那些兄弟,坐在在包廂裏,拿我的痛苦取樂。
我終於忍不住,拚命拍打著車門,撲在路沿下,吐得昏天黑地。
回到學校,生活並沒有變得平靜。
我複讀了2年,在班裏一直獨來獨往,倒也相安無事。
可今早一踏進班裏,我看見原本的成績榜,貼滿了我在夜場工作的照片。
桌上堆滿了小紙條。
我翻開,上麵全是惡心的話語。
內心湧上來的無力感,一瞬間將我淹沒。
老師把我叫去問話,我盡量平靜地把事情交代清楚,
但心高高懸起。
如果保送名額被取消了,我該怎麼辦?
“老師知道你家庭困難,正好大學那邊有保工委相關的兼職,你願不願意提前過去?。”
我大呼一口氣,連連點頭,眼淚止不住落下。
下午,顧林琛作為優秀畢業生站在台上演講時,
我才明白這出戲是為了什麼。
自由時間,他走到我的麵前。
“學長!你不要靠近她!她晚上陪人喝酒!”
“就是,別看她看著像好學生,背地裏不知道多放浪呢!”
我把自己埋在課本裏,聽見顧林琛哼笑一聲。
“她父母不在,不偷不搶,靠自己賺錢,有錯嗎?”
“聽說她還是你們班第一名?捫心自問,你們是她,能做到和她一樣嗎?”
同學們變得支支吾吾,
又一次,他來扮演我的救世主。
我看著眼前這幕,隻覺得疲憊,轉身離開教室。
從下午,到晚上,我漫無目的地走著。
有一個瞬間,我想拉著他們同歸於盡。
可下一秒,我又想起搶救前媽媽含著血,要我“好好生活”。
不知走到哪裏,我聽見賀蘭瀾的聲音。
“你過界了!你幹嘛要幫她說話?!現在直接毀了她不好嗎?!”
“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上她了?!”
我僵在原地,難道這一次,他說的是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