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的第一時間,我就在保送協議上簽好了名字。
我不會再給他們任何傷害我的機會。
卸完妝,我開始收拾行李。
我已經和經理提交辭職。
本來去夜場打工,也是逼不得已的選擇。
我打開顧林琛的二手電腦,準備拷貝資料,
卻發現上麵登錄了我沒見過的小號。
對話框置頂的賬號,備注是“瀾瀾”。
明明今晚已經親耳聽見顧林琛對賀蘭瀾如何有求必應,
可當我親眼看見那些密密麻麻的聊天記錄時,心臟還是悶得發疼。
她一句不爽,地下室的燃氣突然就壞了,
寒冬臘月,我連續洗了周的冷水澡。
她生日突然過敏,辦不了盛大的派對,
顧林琛就特意買了加了花生醬的蛋糕,讓我躺在急診的病床上度過20歲生日。
甚至清明那天,墓園管理員告訴我媽媽的墓碑被人惡意塗畫,
就因為她朝他撒嬌“想媽媽”了,
我顫著手退出對話框,五臟六腑都疼到攪在一起。
這時,電腦提示音響起,賀蘭瀾親密地叫他【哥哥】。
玄關處一聲輕響。
我回頭,看見顧林琛又換上那件皺巴巴的襯衫,
手上還拎著我愛吃的街口那家糖水。
他的笑,在看到亮著的電腦屏幕便徹底消失。
“不,鹿鹿你聽我說......”
顧林琛神情慌張,發現置頂的對話框我沒有點開後,
又放鬆下來,伸出手把我抱緊。
他身上馥鬱的女人香,估計是今晚一直窩在他懷裏的賀蘭瀾。
我冷笑一聲。
發現他和賀蘭瀾在大學有曖昧接觸,我們當時差點分手。
我忘不掉她曾帶來的傷害,是他和我再三保證,
賀蘭瀾隻是他家破產前的鄰居妹妹,以後絕不會再跟她來往。
如果我沒有天真地相信,是不是媽媽此刻還能陪在我身邊?
“你自己聞一下身上的味道吧。”
“是不是賀蘭瀾。”
我閉了閉眼,打算幹脆借此離開。
“不是!晚上是......大學社團聚會,他們都帶了女朋友。”
“鹿鹿,我好想一下子到高考後啊,等你上了京大,我也要帶你去聚會。”
聽到這,我幾乎笑出了眼淚。
見我不說話,顧林琛開始吻我,他的手也開始不規矩。
包廂裏的哄笑聲又在我耳邊響起:
“她媽當小三,她滋味不差吧......要是不行,琛哥為了瀾姐也真是忍辱負重,犧牲自己啊。”
今晚滑向腿心的手,和顧林琛的手,在這一刻徹底重疊。
我一把推開顧林琛,強忍幹嘔。
“我們分手吧。”
顧林琛愣住了,眉頭擰起:“你要離開我?”
手被他拽住,他眼眶微紅,又戴上了那張麵具。
我沒有再看一眼,抽出手帶著行李離開。
他不是舍不得我,而是我不在他的身邊,他就不好下手。
提前約好的出租車就在路口。
司機師傅幫我放行李,看見我,他麵露驚喜:
“小鹿老師?又見到你了。上次試課就數你教得最好,怎麼後麵不來了呢?”
我一怔:“欣欣爸爸?可是......不是說我家教麵試失敗了嗎?”
“啊?”他語氣疑惑:“是姓顧的負責人說你不打算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