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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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越站起來，手裏的花差點掉了。

“老婆？你怎麼來了？”

老婆？

周圍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小雅的臉色瞬間變了：“老婆？你結婚了？”

“不是，小雅，你聽我解釋。”

程越慌了，想去拉她的手，被她躲開。

“程越，你他媽耍我？”

小雅的聲音尖利起來，一把搶過他手裏的花，狠狠砸在地上。

玫瑰花瓣散了一地。

那把邁巴赫的鑰匙滾到我腳邊。

我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程越。

他很狼狽。

西裝上沾了花瓣，頭發亂了，臉上全是汗。

“老婆，這是個誤會，是大冒險，公司搞活動—。”

他朝我走過來，想拉我的手。

我退後一步。

“五百萬。”我說。

他愣住了：“什麼？”

“你銀行卡裏的五百萬，哪來的？”

他的臉瞬間白了。

周圍徹底安靜了。

連小雅都不罵了，瞪大眼睛看著我們。

程越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掏出手機，打開他銀行APP的截圖。

“你讓我每個月給你轉一萬二，說還房貸。五年，我轉了七十三萬。我省吃儉用，不敢買衣服，不敢和朋友吃飯。我媽生病，我連五萬塊都拿不出來。”

我的聲音在發抖，但我沒哭。

“你告訴我，這五百萬哪來的？”

程越的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灰。

“老婆，你聽我說。”

“別叫我老婆。”

我打斷他。

“我就問你，房貸還了嗎？”

他不說話。

“那八十二萬貸款，還了嗎？”

他還是不說話。

“五年了，我每個月給你轉錢，你拿去幹什麼了？”

他低下頭，聲音很小：“存起來了。”

“存起來了？”

我覺得好笑，就真的笑了出來。

“存起來，存成五百萬？程越，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小雅在旁邊冷笑了一聲：“程越，你挺會玩啊。一邊跟我求婚，一邊老婆找上門。這邁巴赫也是用你老婆的錢買的吧？”

程越急了：“小雅，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哪樣？”

小雅打斷他，指著我。

“你老婆站在這裏，你跟我求婚。怎麼，想讓我做小三？程越，你他媽真行。”

她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得噔噔響。

程越想追，被我一把拽住。

“別走。”我說，“把話說清楚。”

他看著我，眼睛裏竟然有委屈。

“老婆，我真的沒騙你。這錢是咱們的，我就是想給你個驚喜。”

“驚喜？”

我鬆開手，退後一步。

“讓我媽落下後遺症，是驚喜？讓我五年不敢花錢，是驚喜？讓我像個傻子一樣被你騙，是驚喜？”

“不是，老婆，你聽我說......”

“我問你。”

我盯著他的眼睛。

“我媽生病那年，我找你拿五萬塊，你說沒錢。那時候你卡裏有多少？”

他不說話。

“說！”

我吼出來，聲音大得把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小聲說：“三百多萬。”

三百多萬。

我當時為了三萬塊，找同事借，找閨蜜借，低聲下氣求人。

而他，卡裏躺著三百多萬。

我媽現在走路還一瘸一拐的。

他從來沒說過一句，他可以幫忙。

“程越。”

我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你真好。你真的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