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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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身往外走。

他追上來，拽住我的胳膊。

“老婆，我知道錯了。我就是想攢點錢，讓咱們以後過好日子。我沒想那麼多。”

“沒想那麼多？”

我甩開他的手。

“你每個月看我轉錢給你，看我穿舊衣服，看我連外賣都不敢點，你就沒想過告訴我？”

“我......”

“我媽走路一瘸一拐的時候，你就沒想過，你卡裏有錢，可以幫她？”

“我以為......”

“你以為我會生氣？以為我不要你的錢？程越，那是救命錢！是我媽的命！”

我吼得嗓子都啞了。

周圍有人在拍視頻，有人在竊竊私語。

程越的臉漲得通紅。

“老婆，咱們回家說，好不好？別在這兒。”

“不。”

我搖頭。

“就在這兒說。讓大家都聽聽，你程越是個什麼樣的人。”

程越的表情變了。

從慌張，到惱怒，到陰沉。

“陸婷，你別太過分。”

“我過分？”

我笑了。

“我每個月把工資全交給你，五年沒買過一件新衣服，我媽生病我四處借錢，你說我過分？”

“那錢是咱們的共同財產！”

他聲音大起來。

“我想怎麼用是我的事！我又沒亂花，都存著呢！”

“存著？”

我看著他的眼睛。

“存著給你買邁巴赫？存著給你求婚用？”

他不說話了。

“程越，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我深吸一口氣。

“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他愣了一下，然後說：“當然愛過。”

我點點頭。

“好。我知道了。”

我轉身往外走。

我不知道自己怎麼回的家。

推開門，屋子裏很安靜。

這房子是我們結婚時買的，八十二萬貸款，寫的是我們兩個人的名字。

客廳裏還掛著他的照片，笑的，陽光的，看著就讓人心安。

我走過去，把照片摘下來。

然後我開始收拾東西。

我的衣服不多，一個行李箱就裝完了。

化妝品更少，一個小袋子就能拎走。

收拾到一半，門開了。

程越站在門口。

他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灰色的休閑裝，頭發也重新梳過。

他看起來冷靜多了。

“你幹嘛？”他看著我的行李箱。

“收拾東西。”我說。

“去哪？”

“不知道。先找個酒店住。”

他走過來，站在我麵前。

“陸婷，咱們談談。”

“談什麼？”

“談咱們的以後。”

我停下動作，看著他。

“還有以後嗎？”

他歎了口氣，坐到沙發上。

“我知道你生氣。但你聽我說完，行不行？”

我沒說話，也沒坐下。

他等了一會兒，見我不動，就自己說開了。

“那五百萬，不是我的。”

我愣了一下。

“是公司老板的。他讓我幫忙存一下，他怕他老婆查賬。”

我看著他。

程越的表情很認真，眼神很真誠。

“真的，老婆。你不信可以查。那個賬戶是我幫他開的，錢都是他的。我每個月工資多少你又不是不知道，怎麼可能攢下五百萬？”

“那你今天求婚是怎麼回事？”

我問。

“那個女的呢？”

“那是老板的妹妹。”

他歎了口氣。

“老板讓我幫他求婚，說給她個驚喜。那車鑰匙也是老板的，鑽戒也是老板買的，我就出個人。你突然衝出來，我嚇死了。”

他說得頭頭是道。

但我不信。

“你老板讓你幫忙存五百萬？”

“對。”

“用你的名字開的賬戶？”

“對。”

“他就不怕你拿著錢跑了？”

程越笑了笑：“人家什麼身家，五百萬算什麼。再說我有工作有房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我看著他。

他看起來太真誠了，真誠得讓我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誤會了。

但我想起一件事。

“好。”

“那你現在給你老板打個電話，開免提，我問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