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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們瞬間愣住,麵麵相覷不敢上前。
謝書雁踉蹌著撲到爹爹腿邊,聲音發顫。
“爹,她是怎麼......”
“住口!”
話沒說完就被爹爹厲聲打斷。
他臉色鐵青,狠狠瞪著我。
“你個娼婦生的孽種,也敢冒充公主嫡女?”
“書雁才是長公主唯一的骨血,你少在這裏顛倒黑白!”
我扯了扯嘴角,冷笑出聲。
“誰在顛倒黑白,到陛下麵前一辯便知。”
我原以為這話能讓他心虛退縮,沒想到他臉色沉得更厲害。
“誰是公主女兒,我最清楚不過!”
“你分明是得了失心瘋,不願嫁給李公公,就想攀龍附鳳博富貴!”
他轉頭衝小廝們吼道:
“還愣著做什麼?給我把這瘋女人拖下去,往死裏打!”
“打到她認清自己的身份,願意聽話為止!”
下人得了爹爹的命令,立刻獰笑著撲上來,拳頭巴掌雨點似的落在我身上。
“不知好歹的賤婢!”
“竟敢冒充公主殿下的女兒,真是活膩了!”
“公主殿下何等寬厚,怎麼會生你這種忤逆不孝的東西!”
“等陛下知道你敢說這種狂言,定要扒了你的皮!”
我蜷縮著身子,死死護住頭。
身上的灼痛混著拳腳的鈍痛鑽心刺骨。
可我卻沒哼一聲,心裏隻剩下滔天的怒火。
長公主是陛下唯一的妹妹,他向來疼愛她。
當年為了不讓她和親,他敢跟先帝硬頂,連太子之位都險些不保。
公主去世之後,他更是對公主府百般照拂。
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奇珍異寶都捧到這個外甥女麵前。
若是他知道妹妹是被毒殺,自己的親外甥女竟然被如此糟踐。
爹爹和謝書雁,一個都跑不了!
我猛地攢足力氣推開身邊的小廝。
踉蹌著站直,挽起右邊的袖子,露出臂彎處淡紅胎記。
“既然你們不承認,那這塊胎記該怎麼解釋!”
廳堂裏老嬤嬤對視一眼,忍不住竊竊私語。
“當年公主殿下生產後,我遠遠瞧過一眼,那小郡主臂彎處確實有塊淡紅印記......”
“可不是嘛,宮裏的起居注都記著的,皇室血脈可不能馬虎!”
更甚至有人直接跪到謝書雁的麵前。
“老奴鬥膽求郡主也挽開袖子讓大夥看看,也好打消疑慮啊。”
這些老嬤嬤都是當年長公主的陪嫁,對公主忠心耿耿。
此刻的議論像刀一樣紮在謝書雁心上。
她臉色瞬間慘白,下意識死死捂住右臂,躲到了爹爹身後。
“我不......我憑什麼要給她看!”
爹爹臉色陰得能滴出水。
他猛地跨步上前,一把攥住我的右臂。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他從腰間拔出隨身的短刀,隨後手起刀落,竟然將我臂彎處帶胎記的那塊皮肉剜了下來!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鑽心的劇痛讓我渾身抽搐。
淚水不受控製地往下淌,卻咬著牙沒發出一聲哭喊。
爹爹將那塊帶血的皮肉狠狠扔在地上,用腳碾得稀爛,高聲衝眾人吼道:
“都看清楚了!這根本就是她偽造的假胎記,想冒充公主嫡女謀奪富貴!”
“一個娼婦生的孽種,也配肖想皇室血脈!”
“把這不知廉恥的賤婢拖去柴房鎖起來!等天亮了,就把她扔去青樓,讓她跟她那下賤娘一樣,好好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