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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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們架著我受傷的胳膊就往外拖，地上粗糙的沙粒將我的後背磨得鮮血淋漓。

柴房又冷又潮，我蜷縮在稻草堆上，當晚就發起了高熱。

意識模糊之時，我死死咬著牙，心裏一遍遍念著。

老嬤嬤一定能把信物送到皇帝舅舅手裏，一定能......

迷迷糊糊間，聽到柴房門外有腳步聲。

謝書雁帶著哭腔。

“爹，我們這樣真的能瞞過去嗎？”

“她已經知道自己是公主親生女兒了，萬一將來被人發現，我們就全完了！”

爹爹的聲音沒有一絲感情。

“怕什麼？一個將死的賤婢而已。”

“既然她知道了真相，那就讓她永遠開不了口。”

還不等我反應，柴房門直接被一腳踹開。

我蜷縮在角落，嚇得渾身發抖。

“這賤婢本就該賣到青樓，今天便宜你們了，隨便折騰，出了事我擔著！”

瞬間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忍不住朝他厲聲嘶吼起來。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娘待你不薄，你對得起她嗎？”

爹爹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對得起？若不是她是長公主，能給我帶來榮華富貴，她那個驕縱的性子，給我當妾我都不願意！”

“你和你娘一樣，隻不過是我往上爬的墊腳石，如今沒用了，自然該廢物利用。”

見狀，爹爹衝流浪漢們揚了揚下巴。

“你們給我好好伺候她，別讓她死得太痛快，也別讓她有機會跑出去亂說話！”

流浪漢們立刻獰笑著撲上來。

粗糙的手撕扯我的衣服，拳頭落在我身上。

我拚命扭動身子反抗。

指甲摳進對方的胳膊，卻被狠狠一巴掌扇在臉上。

就在他們要撕開我衣襟時，門外突然傳來太監的聲音。

“太子殿下駕到！”

我眼睛一亮，拚盡全力想往門口爬，卻被爹爹一腳踩在胸口。

“捂住她的嘴！誰敢讓她出聲，我宰了誰！”

一個流浪漢立刻伸手捂住我的嘴，濃烈的臭味嗆得我幾乎窒息。

爹爹慌慌張張迎上去，臉上堆著諂媚的笑，連連躬身。

“太子殿下大駕光臨，臣未曾遠迎，恕罪恕罪！”

謝書雁也趕緊整理好衣裙，拉著太子的袖子晃了晃。

“表哥，大婚的日子還沒到，這般貿然上門，傳出去多不好聽。”

太子卻沒接她的話，目光掃過院子。

“前日有人遞信給我，說長公主的嫡女另有其人，並非謝書雁，今日我特來查證。”

爹爹臉色瞬間煞白。

“殿下明鑒！都是旁人惡意造謠！”

“書雁自小在公主府長大，陛下親自照拂，怎會有假？”

聞言，我急的不行。

這可是我唯一的救命機會！

我拚盡最後一絲力氣，狠狠咬在捂住我嘴的流浪漢手腕上。

他痛得慘叫一聲，猛地鬆開手。

這聲叫喊果然吸引了太子的注意。

他眉頭一皺，抬腳就朝柴房走來。

爹爹急忙上前攔住，臉上的笑都掛不住了。

“殿下止步！”

“裏麵是個偷了書雁首飾的賤婢，我正罰她閉門思過，汙穢得很，莫汙了您的眼！”

他又轉頭對身後的下人吼。

“還不快把人拖去後院！”

“殿下，前廳備了好茶，容臣細細跟您解釋這件事。”

太子猶豫了一下，看了眼柴房緊閉的門，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腳步聲越來越遠，柴房裏又隻剩下流浪漢粗重的呼吸。

我心沉到穀底，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淌。

難道這一世，我還是要重蹈覆轍，死在這暗無天日的柴房裏？

就在絕望蔓延全身時，我腦中突然靈光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