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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始終沉默不語,爹爹直接一腳踹在我身上,惡狠狠地開口。
“忘了告訴你,你嫁去老太監那裏,我隻拿了三百兩銀子的聘禮。”
“這點錢,遠不夠你在公主府白吃白住十八年。”
“他一個太監,也不能人道,你去青樓再賣半個月,把剩下的錢賺回來。”
我僵在原地,簡直不敢相信這畜生不如的話竟然出自親生父親之口。
我猛地抬頭反駁。
“三百兩?”
“我從小到大,連府裏最低賤的奴婢都不如,吃的是殘羹冷飯,穿的是破衣爛衫。”
“五百兩銀子,都能養一百個我!”
“你這些年怎麼對我,我都可以不計較,但你非要趕盡殺絕,再這麼欺人太甚,就別怪我.....”
我的話還沒說完,一碗滾燙的熱茶直接被爹爹兜頭澆下。
我的臉頰和脖頸瞬間灼痛,燙起一串水泡。
他指著我厲聲怒罵。
“反天了你!敢不去試試?”
“我這就進宮稟告陛下,把你娘毒害公主的醜事全抖出來,陛下龍顏大怒,定將你千刀萬剮!”
聽他提起這件事,我心口一陣絞痛。
當年公主懷著我時,爹爹便與娼妓廝混。
事情敗露後,公主念他是孩子的父親,沒有跟他計較。
可他非但毫無愧疚,反倒狠心毒殺了公主。
事後他將娼妓的女兒謝書雁抱回府,偷偷與我調換,讓我做了十八年洗腳婢,謝書雁卻頂著公主的血脈享盡榮華。
可惜這一世我早已不是那個被他們欺負不敢反抗的蠢貨。
我早已暗中托付忠心老嬤嬤,帶著我身上的信物去麵見陛下。
我忍著身上的劇痛,冷冷抬眼看向麵前的父女,一字一句道:
“你盡管去告,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會被五馬分屍!”
謝書雁見我態度強硬,立刻撲在爹爹懷裏哭得梨花帶雨,抽噎著哭訴。
“爹爹,女兒從小就沒了親娘,事事都讓著姐姐,從不敢有半分怨言,如今她竟這般凶我,我真的活得好苦。”
“娘親,你要是在天有靈,就幫幫女兒吧,女兒......”
我聽得心頭火起,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狠狠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你少在這裏惺惺作態、顛倒黑白!”
“我娘被你們毒殺,你還敢在這兒裝可憐!”
爹爹見我打了謝書雁,怒得雙目赤紅,指著我破口大罵:
“反了天了!你這孽畜竟敢動手打人,今日我就打斷你的腿,看你還敢不敢胡言亂語!”
他揮手招呼下人。
“把她給我按住,打斷一條腿,扔去偏院!”
幾個小廝立刻上前,伸手就要來抓我。
我拚命掙紮後退,用盡全身力氣怒吼出聲,聲音震得整個廳堂都靜了下來:
“誰敢碰我!”
“我才是長公主親生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