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五年,她跟裴聞修一直做有措施。
可當年,裴聞修卻在裴家發過誓,說家族的繼承人,他隻認喬泠鳶來生。
隻是眼下,他跟舒妤不過交往了兩個月......
喬泠鳶努力維持平靜,扯唇:“他怎麼說,要留下?”
聞言,舒妤似是被嚇到,竟“砰”一聲在她麵前跪了下去。
“裴太太,您別生氣。我是不敢擅自做主留下的,隻是,隻是裴先生太喜歡這個孩子了,他哄我說,他還缺一個繼承人。”
“我實在不想看他難過,所以求求您,不要傷害孩子。”
她剛說完,推門聲響起,裴聞修已然站在門外。
看到舒妤卑微地跪在地上,眼睛通紅一片,他臉色徹底沉下。
大步衝過來將女人扶起,看向喬泠鳶的眼神滿是斥責。
“泠鳶,你的大度你的體麵呢?阿妤花了幾個小時給你熬粥,她覺得愧疚,想要照顧你,你卻讓她一個孕婦給你下跪?”
喬泠鳶忽然覺得可笑,憔悴地扯唇:“裴擇淵,我沒有讓她跪。怎麼,你把我推出去,代她受了傷,就要這樣對我?”
裴聞修這才看清她蒼白的臉色,心口忽然慌了一瞬,正軟下態度:“好了,我也沒想......”
隻是這時,地上忽然傳來“啪嗒”一聲響。
舒妤口袋裏掉出一隻藥盒。
裴聞修俯身撿起時,從難以置信到滿目冰寒,幾乎是第一時間看向了喬泠鳶。
“你逼阿妤吃這種藥?讓她打掉這個孩子?”
米非司酮,藥流用的。
他竟沒有任何遲疑,把一切推給了她。
這一刻,喬泠鳶忽然覺得無所謂了。
她平靜地看向他:“你不覺的荒謬嗎?我昏迷剛醒......”
可這句解釋終究淹沒在了舒妤的啜泣裏。
“裴先生,你別怪裴太太好嗎?她心中不快想要發泄,我都可以接受,你這樣對她,隻會讓我更愧疚。”
她滿口“良善”,卻徹底坐實了喬泠鳶的罪名。
裴聞修心疼地將人抱起,離開時沒再看喬泠鳶一眼,隻將房門摔到震響。
那回蕩的餘音,震得喬泠鳶心口發麻。
她與裴聞修,從青梅竹馬到結為夫妻,一起生活了十幾年,卻結果呢?
卻比不上他跟舒妤的兩個月。
終究是她太傻。
當初以為沒了盛眠,她嫁給他,總能等來他回頭的那天。
可直到此刻,喬泠鳶徹底釋然。
原來這段單方麵的感情裏,她付出的真心,一文不值。
第二天一早,喬泠鳶下樓吃早餐。
桌子上卻沒有她熟悉的西式餐點,隻放了一碗白粥。
傭人陳媽麵露尷尬:“太太,是先生,說那位舒小姐聞不慣您的早餐味,讓我們倒了,還說以後要聽舒小姐的,您看,我要不要讓廚房再做一份?”
“不用了。”喬泠鳶垂眸吃了幾口:“以後,就按舒小姐的口味來。”
陳媽歎了口氣:“太太,您怎麼不生氣?先生過去從來不帶女人回來的,這個家,畢竟您才是女主人啊。”
喬泠鳶無所謂地停下動作:“很快就不是了,就按先生說的,以後聽舒小姐的。”
正說著,樓梯上傳來一陣腳步聲。
裴擇淵攬著舒妤下了樓,許是聽到她的話,眉頭蹙起,心中顯然不快。
“泠鳶,你在鬧別扭?你該清楚,你才是裴太太,這一點永遠不會變。昨天的事是我考慮不周,沒顧及你的感受,至於舒妤肚子裏的孩子,我答應你,等生了便會記在你的名下。”
他似是做出了讓步:“隻是舒妤懂事,不爭不鬧的,所以泠鳶,你要把她照顧好,在她懷孕期間,這個孩子的安危,便由你這位裴太太全權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