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等喬泠鳶換好備用禮服,從更衣室裏出來時,哪裏還有裴聞修的影子。
她回到宴會廳,恰好聽到酒店外傳來一陣喧鬧。
一旁有人在八卦:“這裴總對那小情人是真愛吧?聽說那小情人前夫剛找來鬧事,他愣是跟人打起來了。”
喬泠鳶臉色一變,快步衝了出去。
隻見圍觀的人群中央,裴聞修正將舒妤攬在懷裏,一手出拳揮向對麵的男人。
“砰”的一聲。
舒妤已然嚇哭了:“裴先生,您別管我了。當初離婚時你就幫了我,他說要城南的別墅,你二話不說就給了他,可他好賭,如今又找我來要錢,我不想再拖累你。”
這一刻,喬泠鳶的腳步徹底頓住。
城南的別墅?
他竟為了幫舒妤離婚,把當初裴母給他們買的婚房轉手送了人?
寒意直達心臟,喬泠鳶眼中隻剩苦澀。
可裴聞修卻抬手擦掉唇邊的血跡,哄著懷中人:“別怕阿妤,有我在,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也是這時,身前被放倒的男人忽然起身撲了過去,將舒妤一把扯進了懷裏。
“裴聞修,我沒想找事,如果不想讓我繼續糾纏她,就給我錢!”那男人說著,竟將一把小刀逼在舒妤的臉上:“五十萬,我要現金!”
裴聞修瞬間變了臉色:“你先放了她!”
他聲音發顫,眼看著男人無動於衷,竟急到一把扯過了身後的喬泠鳶。
“放了阿妤,你該清楚,這位是我裴聞修的太太,身價九位數,我拿她換舒妤,她可以帶你去取錢!”
喬泠鳶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男人:“裴聞修,你瘋了!”
“鳶鳶,舒妤她膽子小,已經快要嚇暈了,我著急送她去醫院。你經曆的事情多,這男人隻是要錢,不會傷你。”
他快速解釋著,竟一把將喬泠鳶推了過去。
電光石火間,喬泠鳶隻覺腳下一陣踉蹌,便已經被那男人鉗製在了懷裏。
冰涼的刀刃逼在她的頸間,引來人群一陣唏噓。
“放開我!裴聞修,你站住,你給我回來!”
她的聲音幾近帶了哭腔,可裴聞修卻沒有絲毫猶豫,隻將舒妤打橫抱起,鑽進豪車揚長而去。
那決絕的背影,把舒妤的前夫都給看笑了:“裴太太,你還是乖乖帶我去取錢吧,我那個前妻可不簡單,裴總為了她連你都不要了......”
他正得意,人群中衝出幾位裴家的保鏢。
喬泠鳶突然被一陣混亂的力道甩開。
“砰”的一聲,男人被摁住的瞬間,她也直直摔向地麵。
頸間傳來刀子劃割的疼痛,她伸手探了下,意識的盡頭,隻剩滿手血紅。
醒來時,是在臥室的床上。
頸間的傷口已經包紮好,喬泠鳶抬手,便觸到了纏好的繃帶。
她正出神,臥室門被自外推開了。
來人是舒妤。
“裴太太,您醒了?我熬了些適合養身體的粥,您吃一口吧。”
她還是那副好脾氣的溫柔模樣,小心將瓷碗放在床邊的矮桌上。
喬泠鳶淡淡看向她:“舒小姐並非我的傭人,不必做這些,出去吧。”
舒妤卻低眉順目,有些無措:“可是,我真的很感謝您。要不是您救了我,替我兜底,聞修怎會有時間將我送到醫院,也正是這樣,才保下了我肚子裏的孩子啊......”
她說著,垂眸撫向小腹。
喬泠鳶卻徹底愣住:“孩子?”
她懷了裴聞修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