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泠鳶怔愣幾秒。
她認真的看了眼裴擇淵,轉瞬明白了他的意圖。
他這是要防著她對舒妤“動手”,這樣一來,為了避免孩子有閃失,她必然會將對方給照顧好。
想到他對舒妤的用心,喬泠鳶諷刺地輕笑一聲。
離婚證很快就會下來,她在江城也待不了幾天,不想跟他吵架,隻得無所謂地點頭。
而裴聞修給她的第一項照顧任務,便是陪舒妤去產檢。
兩天後,私人醫院的VIP門診。
喬泠鳶親自去刷卡繳費,可剛回到孕檢休息室門口,卻聽裏麵傳來一聲清脆的“巴掌”聲。
“啪”的一下。
緊接著便是舒妤無法克製的囂張:“這位太太,你碰到我的包包卻死活不肯道歉,我老公說了,讓我加倍討回來,凡事有他給我撐腰。”
喬泠鳶神色一怔,快速推開了門。
卻見舒妤一反平日的老實,而她揚手打的女人,竟是江城豪門圈裏沒人敢惹的那位秦太。
這位秦太的老公曾醉酒騷擾過喬泠鳶,倆人素來不對付。
“你,你敢打我?”秦太太顯然氣急,音調尖銳:“你老公?誰啊?我今天死活得讓你嘗嘗教訓!”
說著,她一個電話,門口竟衝進來一群保鏢。
舒妤見惹了禍,瞬間被眼前的陣仗嚇得。
她看向門邊的喬泠鳶,一時間,連之前的卑微都忘了裝。
“喬泠鳶,你還愣著幹嘛,聞修說了讓你照顧我,要是我肚子有什麼閃失,你怎麼跟他交代!”
一句話,便將注意力引向了喬泠鳶。
那秦太愣了一秒,反應過來後噗嗤一聲笑了:“我當是誰呢?喬泠鳶啊,合著這就是那位騎到你頭上去的小三?”
“怎麼,這小情人懷孕了,你老公讓你陪她產檢?你還真是咱太太圈的窩囊廢,不過,既然裴聞修讓你照顧她,那我這巴掌,到底該還在你倆誰身上?”
喬泠鳶被趁機奚落,指甲死死抵著掌心:“她自己惹得麻煩,跟我有什麼關係?”
可一旁的舒妤卻早已撥通裴聞修的電話,她啜泣的講述斷斷續續,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很快,手機外放裏傳來男人問責的嗓音。
“泠鳶,你到底怎麼照顧人的?你也知道,阿妤她懷孕了,情緒難免激動,隻是一點小事,你替她道個歉不就好了?”
喬泠鳶隻覺心頭一陣陣發冷:“裴聞修,是她出手打了人,她自己惹的禍......”
可她的反駁被瞬間打斷:“我知道,可她畢竟是個孕婦,你怎麼也拎不清。就這樣,這事你替她扛,回頭我一定好好補償太太你。”
敷衍聲徑直掛斷。
秦太不屑地使了個眼色,喬泠鳶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保鏢拉住了手臂。
“啪”!
狠厲的巴掌落在她的側臉,又一巴掌下去,耳邊便隻剩拉長的嗡鳴。
喬泠鳶頭發散開,臉頰一片紅腫。
秦太出了氣,離開前翻了個白眼:“喬泠鳶,你苦苦支撐那份體麵,還不是被你老公當狗一樣使喚,我勸你,管好你老公招惹的爛貨!”
這一刻,喬泠鳶滿腹心酸,又徒然生出一股悔恨。
如果重來一次,五年前,她會選擇其他方式報答裴家的恩情,而不是,走入這場自掘的墳墓。
一旁,舒妤輕咳一聲,語氣恢複溫和,可話裏卻帶著刺。
“裴太太,其實吧,女人這輩子最大的悲哀,就是嫁給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
“裴先生每次都是放棄你,選擇我,裴太太還看不明白嗎?”
喬泠鳶自知她暗藏的心機,自嘲冷笑:“是嗎?那我祝你永遠不會知道,裴聞修心裏究竟愛著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