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僵在原地,他們怎麼知道媽媽今年給我的禮物是紙條...
這件事我從未對任何人提過。
可轉念想起過往在盛家的種種,我心底的一絲波瀾瞬間褪去,隻剩下徹骨的防備。
抿著唇,一言不發。
爸爸見狀,臉色越發焦急,大步上前抓住我的手腕:
「你跟爸媽先回去,這裏的事我們來解決。」
「爸媽,你們不能這麼偏心。」
盛綿綿擋在我麵前,一臉委屈又正義凜然:
「姐姐明明殺了人,你們還要包庇她,傳出去盛家該怎麼做人?」
「而且譽安哥還在呢,你們這是要置段家的情麵於不顧啊。」
段譽安本就滿心戾氣,聽到這些話更是怒火中燒。
他直接拽著我的胳膊往警局拖:
「盛伯父盛伯母,這件事沒得商量,我絕對不會放過任何傷害我弟弟的人。」
爸媽沒辦法,隻能焦灼地跟在後麵,一同進了警局。
審訊室裏,我被銬在硬椅上。
頭頂的強光射燈直直打在我臉上,刺得我睜不開眼。
而段譽安就坐在一旁的旁聽席,眼神陰鷙。
審訊員翻開卷宗:
「兩個月前,在盛家宴會的後院,你是怎麼殺害段玨的,把案發經過一字不差地交代清楚。」
我心口一緊。
我趕到後院時,段玨就已經倒在水池裏沒有了氣息,我連碰都沒碰過他。
腦海裏閃過旁人對段玨好色成性的評價,我咬了咬牙道:
「他那天喝了很多酒,看到我就起了歹心,撲上來想對我圖謀不軌。」
「我掙紮著一路後退,不小心跑到了水池邊,他還在逼過來,我伸手推了一把,然後他就摔進水池裏了。」
我還沒說完,段譽安就突然暴怒。
砰——
他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在我腳邊,碎片四濺:
「你胡說,我弟弟不可能對你起歪心思,他那幾天剛做過下體手術,傷勢沒痊愈,根本就是有心無力。」
我一愣,從來沒想過還有這樣的隱情。
審訊員的臉色也驟然一沉:
「而且現場勘查根本沒有任何打鬥掙紮的痕跡,死者真正的死因是脖頸處有細密勒痕,溺水隻是死後被拋入水中的。」
他的眼神越發犀利:
「我們確實在死者身上提取到你的指紋和毛發,但同時也檢測到另外四個人的組織。」
「你根本不是單獨作案,趕緊交代,你的同夥到底是誰?」
他猛地拍桌,嚇得我心臟狂跳。
段玨居然是被人活活勒死,甚至還是四個人一起動手。
原本硬著頭皮編好的謊話,此刻越說越破綻百出。
任誰看了都知道跟我沒關係。
可為什麼媽媽留給我的信非要我自首呢?
我下意識抬頭,透過玻璃,目光對上首富爸媽焦急又心疼的神情。
腦海裏浮現出他們剛才攔我時說的話。
難道真的如他們說的那樣,媽媽想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