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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拚命搖頭，不敢相信那個殘忍的猜測，心裏的疑雲卻止不住地瘋長。

審訊員見我閉口不言，隻能暫停審訊。

我抱著胳膊蜷縮在椅子上，內心全是解不開的迷茫。

趁著這片刻空隙，爸媽快步衝了進來。

媽媽一看到我憔悴的模樣，顧不上我身上臟亂，快步將我摟進懷裏：

「昭昭，你怎麼瘦成這樣了？」

「這東躲西藏的兩個月，你到底受了多少苦，為什麼不聯係爸媽，哪怕打一個電話也好」

「不管多大的事，爸媽都有辦法解決，你不用自己硬撐。」

我鼻尖一酸，淚瞬間湧了上來。

這是我進入盛家後，第一次真切地感覺到他們的著急與在乎。

我哭著質問：

「可你們之前明明不是這樣的，你們隻維護盛綿綿，從來不肯信我半句。」

媽媽抱著我的手微微一僵，輕聲解釋：

「之前都是你們姐妹之間的小打小鬧，媽媽想著你回來之後，綿綿的身份變得尷尬，讓著她點也無妨。」

「可現在不一樣，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她神色無比鄭重，壓低聲音叮囑道：

「昭昭，你聽媽說，你千萬不要信你養母給你的那張紙條。」

「我和你爸已經派人徹查過了，你養母今年沒有給你準備生日禮物，那紙條是殺人凶手刻意偽造，想騙你去頂罪的。」

爸爸也快步上前：

「我們已經找到筆跡偽造的證據，你先信爸媽一次。」

我腦子亂成一團漿糊。

媽媽見我神情鬆動，趕緊趁熱打鐵：

「警局的人我們已經打點妥當，隻要你咬死不承認殺人，你很快就能回家了。」

回家這兩個字，狠狠戳中了我。

沉默良久，我終於點了點頭。

伸手接過媽媽遞過來的紙條，將上麵為自己開脫的說辭一句句牢記。

短暫的休整後，第二次審訊開始。

我不再像之前那般慌亂無助，反而應對如流：

「人不是我殺的，我之前認罪，是被人逼迫誤導的。」

審訊員挑眉追問：

「那死者身上有你的指紋和毛發，你怎麼解釋？」

「那天宴會人多雜亂，我不小心和他撞到了一起，應該是那時無意沾上去的。」

「可段玨是看到了你的信息才去後院的。」

「我的手機早在宴會前半小時就不見了。」

......

我條理清晰地一一回應，又加上爸媽提前打點。

審訊員隻能宣布暫將我關押，等候下一步調查。

見我安然無恙出來，爸媽懸著的心終於落地，長鬆了口氣。

可盛綿綿卻臉色鐵青，按捺不住地衝了過來，指著我尖聲叫嚷：

「她在撒謊，人就是她殺的。」

「是我爸媽提前給他編好了說辭，故意在幫他脫罪！」

「住口！」

媽媽臉色驟變，反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盛綿綿捂著臉，滿臉不可置信。

媽媽周身散發著淩厲，一字一句道：

「這裏還輪不到你撒野，我盛家的女兒，無論如何都要帶她出去。」

「你要是再搗亂案情，就別怪我不客氣。」

她嗬斥的動作幅度極大，手腕上那隻玉鐲滑落出來，暴露在燈光下。

我呆愣地盯著那隻玉鐲，瞳孔驟縮。

之前所有的疑惑、不解，在此刻全都有了答案。

我終於知道了，媽媽讓我自首的真正原因。

下一秒，我迎著所有人震驚的目光，決絕開口：

「我自首，段玨的死確實跟我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