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念!」
「你當了這麼多年主治醫生,手裏肯定有存款!」
「快把錢拿出來救婉婉!」
我看著他幾近崩潰的臉,芯片瘋狂運轉。
我雙手一攤,揚起一個無辜又燦爛的笑容:
「哥,我一分錢都沒有了呀!」
他愣住了:「你放屁!你三百萬的存款呢?!」
我雙手合十,滿眼期待地看向急診室的紅燈:
「為了配合婉婉的手術,我把那三百萬全拿去巴黎。」
「給她定做了那套獨一無二的“人魚之淚”高定禮服了!」
「這可是不能退的定製款哦!」
林越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
我卻興奮得原地跳了一下,拍著手大笑:
「哥!」
「這簡直是天賜的緣分!」
「婉婉截肢後,下半身空空蕩蕩。」
「套進那件人魚裙擺裏,連腿部的褶皺都不會有!」
「她將是整個京圈唯一一條真正的人魚公主!」
「啪!」
林越氣得渾身發抖。
我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流血。
臉上笑容依舊完美得像個假人。
「滴——」
急診室的門被猛地推開,護士焦急地大喊:
「病人心跳驟降!」
「家屬再不簽字,人就死在裏麵了!」
林越渾身癱軟,顫抖著手。
在雙腿高位截肢同意書上簽了字。
兩個小時後。
手術室的門再次打開。
林婉婉被推出來。
麻藥還沒完全退去。
她虛弱地睜開眼,下意識地想要挪動雙腿。
但蓋在她身上的白色被單,在大腿根癟了下去。
林婉婉呆滯了足足五秒鐘。
她猛地掀開被單。
兩排觸目驚心的粗大縫合線,像蜈蚣一樣盤踞在截斷麵。
空空蕩蕩。
「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腿!」
「我的腿呢!!」
林婉婉瘋了一樣去抓那根本不存在的肢體。
整個人從平車上滾砸在大理石地麵上。
傷口崩裂,鮮血瞬間染紅白床單。
我媽撲上去抱著她,哭得肝腸寸斷。
我快步走上前,蹲在林婉婉麵前。
一把抓住她瘋狂揮舞的雙手。
「恭喜婉婉!」
我笑得眉眼彎彎:
「你在兩個小時內,高效地減重整整三十斤!」
「你現在是全京圈最輕盈、最骨感的女孩了!」
「顧少看到你這毫無負擔的體重,絕對會被你的自律深深折服!」
「噗——」
林婉婉急火攻心,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這時,醫院大廳外傳來一陣嘈雜怒吼。
幾十個戴著安全帽、手拿鋼管的建築工人。
滿眼通紅地衝進了急診大廳。
他們一眼就看到了癱在地上的林越。
「林越!你個畜生挪用工程款!」
「還我們血汗錢!」
領頭的包工頭一鋼管狠狠砸在林越的小腿上。
骨頭碎裂。
工人們一擁而上,對著林越和我媽瘋狂拳打腳踢。
「林念!報警!」
「快報警救我!」
林越在亂腳中滿臉是血,絕望地向我伸出手。
我站在暴風中心,看著他們被打得皮開肉綻。
微笑著舉起雙手,開始用力鼓掌:
「打得好!打得太帶感了!」
「哥,這是老天在為你進行肉體淬煉啊!」
「隻要挺過這頓毒打,你絕對能頓悟出百億集團的商業真諦!」
大廳裏一片混亂,血腥味和慘叫聲交織。
突然。
人群外圍傳來整齊的皮鞋踏地聲。
十幾個黑衣保鏢強行分開瘋狂的工人,硬生生在大廳裏清出了一條道。
一個穿著極簡高定黑西裝、氣質冷冽尊貴的男人。
在助理簇擁下大步走來。
正是林婉婉心心念念、費盡心機想要勾搭的京圈太子爺。
顧少。
林婉婉恰好在此時幽幽轉醒。
她看著走近的顧少,眼底爆發出絕望又瘋狂的希冀。
她用盡全身力氣,拖著半截身體在血泊中往前爬。
哭得梨花帶雨:
「顧少......我是婉婉啊......」
「我為了你,變成了人魚公主......」
顧少連看都沒看地上的那攤血肉一眼。
他徑直跨過林婉婉。
停在我麵前。
微微躬身,遞上一張無限額的黑卡。
「林念醫生,我終於找到您了。」
「我爺爺突發急性主動脈夾層,整個京市隻有您的主刀能救他。」
「隻要您現在跟我走,顧家願意付您一個億的診金。」
「並幫林家平掉所有債務。」
地上的林越和我媽瞬間停止了哀嚎。
他們瞪大雙眼,死死盯著那張黑卡。
激動得幾近瘋狂:
「一個億!」
「林念!」
「快答應他!我們林家有救了!」
我看著顧少,剛要伸出手。
林婉婉卻突然爆發出一聲怨毒的尖叫:
「不準去!她是個冷血的怪物!」
「我絕不允許她出風頭!」
「我要她一輩子留在這裏,像狗一樣伺候我這個殘廢!」
後頸芯片。
發出了尖銳的滴滴聲。
【檢測到核心用戶林婉婉,爆發強烈嫉妒情緒。】
【執行策略:無底線順從其獨占欲,立刻中止一切搶風頭行為。】
我立刻收回即將碰到黑卡的手。
全場死寂中。
我退後一步,對顧少鞠了一躬。
「對不起顧少,您的一個億我不能要,您爺爺的手術我也不能接。」
「我妹妹剛才說了,她不允許我出風頭。」
「作為林家最懂事的姐姐。」
「我的最高使命,就是像狗一樣端屎端尿,伺候她這個失去雙腿的殘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