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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

林家別墅二樓，房間裏滿是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林婉婉躺在公主床上。

高燒四十度，渾身打擺子。

她小腿裹著厚厚的紗布，正不斷往外滲著黑黃色的膿液。

「好痛......」

「媽，我的腿是不是廢了......」

我媽急得團團轉。

她捂著鼻子，滿臉驚惶地看向我：

「念念，你是醫生，你快看看！」

「婉婉的腿怎麼這麼臭？」

「不是說半個月就能下地走路了嗎？」

我走上前。

掀開被子，拆開紗布。

皮肉已經大麵積發黑潰爛，深處甚至有蛆蟲蠕動。

這是非常嚴重的骨髓炎並發壞死性筋膜炎。

係統藍字閃過：

【檢測到用戶處於極度恐慌，需提供“容貌焦慮”方向的肯定。】

我毫不猶豫地捧起那條流膿爛腿。

深深吸一口腐臭的空氣。

滿臉陶醉。

「媽！恭喜婉婉！」

「這根本不是發臭，這是在脫胎換骨啊！」

「腐爛的是凡胎肉體，等這些黑肉掉光了。」

「長出來的是超模骨架！」

「婉婉，你馬上就要破繭成蝶了！」

林婉婉燒的意識模糊。

聽到超模骨架四個字。

她竟然硬生生擠出一個狂喜的笑：

「真的嗎......」

「顧少是不是快回國了......」

「我要穿高定裙子......」

我重重點頭，笑容甜膩：

「對！」

「顧少看到你這雙重塑的腿，絕對會驚豔得移不開眼！」

就在這時，一樓大門被人猛地踹開。

哥哥林越像見鬼一樣衝上來。

他西裝淩亂，雙眼赤紅。

「出事了！」

「我挪用工程款的事被董事會查出來了！」

「工人們拿不到錢，現在正堵在公司大樓底下要跳樓！」

「公司賬戶被徹底凍結了！」

他抓住我媽肩膀：

「那五百萬黑市手術費沒有發票。」

「根本沒法平賬，林家要破產了！」

我媽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

床上的林婉婉聽到破產，渾身一陣抽搐。

她雙眼翻白，昏死過去。

敗血症引發感染性休克。

如果不立刻切除感染源，必死無疑。

「婉婉！」

「婉婉你怎麼了！」

我媽尖叫起來。

林越慌了神，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林念，你他媽別笑了！」

「快救人啊！」

我嘴角的笑容被芯片拉扯得更大了。

我掙開他的手，原地起跳。

雙手拍得啪啪作響：

「太棒了！」

「哥，公司破產，婉婉休克。」

「這簡直是老天爺給林家的雙重考驗！」

「你們別動她，讓她靜靜感受這涅槃重生的痛苦！」

林越氣得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瘋了一樣撥打120。

半小時後。

救護車呼嘯著將我們送到了京市第一人民醫院。

這是我曾經就職的三甲醫院。

急診科主任直接衝出來接診。

三分鐘後。

主任拿著病危通知書，臉色鐵青地走出來：

「雙下肢重度壞死，感染已經蔓延到腹腔！」

「立刻雙腿高位截肢！」

「晚一秒簽字，神仙也救不活！」

林越和我媽呆若木雞。

主任冷冷地看了一眼林越：

「去繳費處先交一百萬的手術和ICU押金。」

「不交錢，不手術。」

走廊裏死一般的寂靜。

林家賬戶已被全麵凍結，身無分文。

林越僵硬地轉過頭，雙眼緊緊盯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