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閱讀吧
打開小說閱讀吧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3

蘇玉蓮死死抓著我。

“河神廟?你要走?不行,你走了我怎麼辦?”

我看著她抓在我胳膊上的手。

指甲掐進肉裏,疼得發麻。

“我不走,大家都得死。”

梁介堵在門口。

“誰知道你是不是想跑?”

“我跑了,換命帖上的名字還是我。我能跑去哪?”

他盯著我,像在判斷真假。

我趁蘇玉蓮慌亂,放軟聲音:“我去找秦朔,拿法子回來。”

“你們留在倉房別再碰木魚。”

蘇玉蓮哭著說:“你保證回來?”

我點頭:“保證。”

梁介還想攔,鋪子夥計又打來電話。

這回說貨架倒了,後廚的油缸自己翻開,油麵浮著張孩子臉。

梁介臉色慘白,轉身就往外跑。

“我去鋪子看看。玉蓮,你盯著她。”

蘇玉蓮六神無主,隻顧著哭。

我趁她低頭擦眼淚,把外婆教過的避災香灰抹在門檻下。

灰線剛抹好,供桌底下黑木魚猛地滾過來。

咚。

它撞上灰線,停住了。

我心跳差點衝破喉嚨。

下一瞬,木魚竟從灰線上滾了過去。

縫裏傳出小孩哭聲。

“姐姐......疼......”

我渾身發僵。

蘇玉蓮抱住頭尖叫:“別哭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猛地看她。

她意識到說漏嘴,轉身就想堵我。

我先她一步衝向倉房後窗。

後窗年久失修,木栓半爛。

我抬腳猛踹,踹到小腿發麻,窗框終於裂開。

蘇玉蓮撲來抓我頭發。

我忍痛扯斷,翻窗跳出去。

村路黑得看不清腳下,身後木魚聲卻始終跟著。

咚。

咚。

不快不慢,像貼在我後背。

我不敢回頭。

河神廟在鎮北,靠著舊河堤。

我剛跨過門檻,銅鈴無風自響。

“叮。”

一道男聲從神像後傳來。

“指尖。”

我喘得說不出話,抬起手。

男人走出來,穿灰色襯衫,眉眼清淡,手裏端著碗糯米水。

他看起來不過二十七八,眼神卻穩得很。

“蘇棠?”

我點頭。

“張婆婆讓你來的?”

“嗯。”

他沒多問,把糯米水遞給我。

“喝半碗,剩下的洗指尖。血香已經被借走,先壓住。”

我接過碗,手抖得差點灑了。

他扶了我一把。

“別怕,能走到這兒,說明它還沒吃穩你的帖。”

我把糯米水灌下去,腥甜感才從喉嚨裏退了點。

“喪木客到底是什麼?”

秦朔拿出紅繩,低頭係在我手腕。

“生前靠敲木魚送喪混飯,死後沒人收骨,怨氣鑽進木頭。”

“它最會冒充家神,拿香火換命。”

紅繩結貼著腕內側。

秦朔說:“記住,遇見真正護你的東西,繩結朝內。遇見鬼客牽你,結會朝外。”

我盯著紅繩,心裏稍穩。

“血香帖在木魚肚裏。怎麼拿?”

“第二夜前,木魚會張口收影。你含三粒生米,閉氣不出聲,它聞不到活人氣。趁它開口,抽帖。”

廟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蘇玉蓮和梁介衝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鋪子夥計。

蘇玉蓮指著我:“她在這!秦朔,把人交出來!這是我們蘇家的事!”

秦朔站到我身前,聲音不高。

“你求的是家宅平安,還是替你擋死人債?”

蘇玉蓮臉色刷地白了。

梁介怒道:“少管閑事。”

秦朔看向他右手。

“攤開。”

梁介下意識攥拳。

秦朔抬眼:“不敢?”

梁介被激得伸出手。

他掌心正中,烙著一圈黑色木魚印,皮肉焦裂,邊緣還有濕灰往外滲。

夥計嚇得後退。

梁介也慌了。

“這是什麼?”

秦朔淡淡道:“遮禍帖吃了你的舊債,也給你蓋了收債印。”

蘇玉蓮聲音發顫:“那怎麼辦?”

秦朔說:“把血香帖取出來,把債歸回作惡人身上。”

梁介一聽作惡人,臉色更難看。

他拉著蘇玉蓮往外走。

“先回鋪子,把貨和賬本處理掉。”

我心頭一跳。

賬本,果然有東西。

秦朔他把三粒生米放進我掌心。

“壓在舌下。無論聽見誰叫你,都別出聲。”

© 小說閱讀吧, 版權所有

天津每日趣閱網絡技術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