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朝雲,清芙小姐來找你,路上不小心扭了腳,我扶她一把,你別誤會。”
齊斯聿嘴上解釋著,一雙眼卻警惕地看向許朝雲。
許朝雲是許家出了名的刁蠻公主,凡許清芙有的東西,一定要得到,得不到的就毀掉,可許清芙從不與她爭,也從不與她生怨,她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朝雲姐姐對我很好,我是妹妹,讓著姐姐是應該的。”
人人都說,許家大小姐刁蠻任性,許家二小姐宅心仁厚。
齊斯聿最清楚,每次許朝雲看到他跟許清芙在一起時,到底有多瘋。
看到自己三年的枕邊人,護著自己的繼妹,把自己當蛇蠍,許朝雲被傷的千瘡百孔的心,再度泛起寒意與痛意。
她掐了掐掌心,才從淋漓的痛意中剝離,清醒又冷靜地看著齊斯聿。
“嗯,我知道了。”
波瀾無驚的反應,好似隻是聽齊斯聿說今天天氣很好。
冷淡的反應,讓齊斯聿的心被刺了一下,眼神流露出錯愕的驚疑。
許朝雲這次的反應,竟然這麼平淡,沒有衝上去撕扯許清芙,也沒有歇斯底裏的跟他鬧?齊斯聿覺得許朝雲不對勁。
同樣覺得許朝雲詭異的,還有一心想刺激她的許清芙。
“姐姐,我還怕你誤會我跟姐夫的關係,看來姐夫說的沒錯,你為了他,真的改變了很多。”
許清芙的話,點醒了齊斯聿,他懂了,許朝雲哪裏是不再妒忌,不過是怕他生氣,收斂了鋒芒跟脾性。
想到這,齊斯聿眸眼放柔,伸手握著了許朝雲的手,“朝雲,清芙第一次上門,我們不能把她拒之門外,邀請她進去坐坐吧?”
清芙,多麼親昵的稱呼。
齊斯聿分明知道,他最討厭許清芙進入她生活的空間,之前幾次,她不是沒有來過,卻都被她打了出去。
這次,是看她“好說話”起來,就開始得寸進尺了?
許朝雲心中冷笑,麵上卻大方點頭,率先回了出租屋。
齊斯聿帶著許清芙緊隨其後,一進屋子,他就貼心給許清芙置好軟墊,倒上茶水,拿出瓜果點心招待,唯恐她不適。
許朝雲默默將齊斯聿對許清芙鞍前馬後的照應,納入眼底,麵上早已平靜如死水。
“姐姐,你跟姐夫就住在這樣......狹小的屋子裏?”
許清芙眼底嫌棄,嘴上關心,她最懂怎樣紮許朝雲的心。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我覺得沒什麼不好。”
許朝雲淡淡回應,轉頭看向齊斯聿:“清芙來了,你出去買點好酒好菜,今晚好好款待——”
見許朝雲要招待許清芙,齊斯聿麵露喜色,但很快又警惕地看著她,“朝雲,要不我還是叫閃送吧?”
許朝雲嘴角扯出一抹嘲諷,“怎麼,怕我吃了她?”
這話,說的齊斯聿臉熱,“怎麼會,我是擔心你一人在家招待太累。”
最終,齊斯聿還是磨蹭著拿鑰匙出了門。
人一走,溫柔善良的許清芙,就立刻原形畢露,“許朝雲,跟我爭了那麼多年,你現在過的,還真是連個乞丐都不如!”
許朝雲不氣不惱,“你喜歡齊斯聿嗎?”
許清芙看著她平靜的臉,嘴角勾起惡劣的笑,“我當然喜歡了,他長得帥,身材好,最重要的是——對我死心塌地!”
她等著看許朝雲發瘋,卻沒想到,對方隻是扯了下唇角,淡定道:“這麼喜歡啊,那讓給你好了——”
許清芙臉色驟變,在看清許朝雲眼底的譏諷後,怒氣上湧,端起桌上滾燙的茶水,就要往她臉上潑。
卻突然,聽到鑰匙擰動的聲音響起,許清芙眸光微閃,猛地用另隻手抓住許清芙的手,而後飛快地把滾燙的茶水,朝自己臉上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