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事情發生的太快,許朝雲想要阻攔時,已經晚了。
許清芙尖叫聲響起的同時,她被突然進門的大力扯動,腰窩磕到茶幾邊角,疼的許朝雲臉色發麻,倒吸冷氣。
“許朝雲,我就知道不該信你,你這個瘋子!竟然拿這麼燙的茶水潑清芙,清芙的臉要是有事,我不會放過你!”
“我沒有,是她自己——”
惡狠狠的警告砸落後,齊斯聿甚至不願聽許朝雲地解釋,就急匆匆抱著許清芙摔門離開。
他從始至終,沒有看一眼,同樣受傷,倒地無法站起的許朝雲。
許清芙的臉,因為控製好了潑灑麵積,實際上隻是把側臉燙出了點水泡,醫生說抹點藥膏就行。
可許清芙卻窩在齊斯聿的懷中,委屈含淚,“阿聿,我的臉會不會毀容了,我現在是不是很醜?”
聽到許清芙哭,齊斯聿一顆心都要碎了,連哄帶勸,“怎麼會醜,不管你什麼模樣,都是我心裏最美的姑娘。”
之後整整一晚上,齊斯聿都陪在許清芙身邊,他聽到她半夜隱忍地啜泣,夢裏恐慌的驚叫,讓許朝雲不要打她,那一刻,齊斯聿對許朝雲的怒意,達到了頂峰。
許朝雲腰窩被撞傷,緩了好久才去附近診所,拿了點活血化瘀的藥膏抹上,折騰到後半夜,她剛洗漱完,忍痛扶腰上床休息。
家裏的門,卻突然被人大力踹開,她第一反應就是家裏進賊,拿起手機剛想撥打“110”,可還沒等她動作,提著滾燙熱水的兩個高大男人,就衝了進來。
他們一人控製住許朝雲,一人將熱水往許朝雲的臉上澆。
臉像是被人拿刀破開,又用火炙烤,撕心裂肺的疼痛,讓許朝雲疼的昏死過去。
最後,還是鄰居聽到動靜,把她送到了醫院。
再醒來的時候,許朝雲整張臉被紗布包裹,醫生說燙傷不輕,但好在保住了臉,臉上的水泡被全部用針挑破,又塗上藥膏,許朝雲現在,是眨一下眼睛,都疼的眼淚直飆。
連吃飯,都不敢用力張嘴,睡覺也是一次次在鑽心的痛意中被疼醒。
而這期間,齊斯聿沒有來看過她一次。
許朝雲要追責那兩個潑傷她臉的男人,卻在第二天早上,碰上了來探望她的許清芙。
許清芙臉上地燙傷,已經消失無痕,她化著精致的全妝,看許朝雲的眼神,掩不住的得意。
“姐姐,知道你臉上的燙傷,是誰做的嗎?”
正打算給律師撥電話的許朝雲,指尖一頓,一種隱約不詳的預感襲上心尖。
許朝雲死死盯住許清芙,然後看著她一字一句,說出了那個讓她熟悉到徹骨的人名——齊斯聿。
“你潑我熱茶,你老公心疼的快碎了,所以為了幫我出氣,隻能讓姐姐受點苦了。”
聽著許清芙字字剜心的話,許朝雲心底,對齊斯聿最後的一絲情意,也徹底泯滅。
她以為,他們之間,最多隻有欺騙,愛錯了人,她心甘情願認輸,卻沒有想到,她為了許清芙的一句謊話,竟對自己下這樣的狠手!
許朝雲笑了,臉上撕裂的疼,混著心上被淩遲般的痛,兩種極致的痛感交融,到最後,變成了痛到極致的麻木。
也是這一刻,許朝雲生生地,把齊斯聿,徹底的從她心上剜除。
看著許朝雲又哭又笑的痛苦模樣,一旁的許清芙,眼中隻有快意。
“許朝雲,從小到大,你擁有的就比我多,而我是連給你當陪襯都不夠格,隻能躲在角落裏的私生女,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嫉妒你?我做夢都想把你的一切都奪過來!”
“本以為,把你踩在腳下,我還要花很多年,沒想到你自己蠢,愛上了一個低賤的保鏢,還為了嫁給他,舍棄許家所有的榮華富貴,現在好了,財富地位沒了,就連你死心塌地愛的男人,也不愛你!”
剛低頭給律師發完追責信息的許朝雲,猝然抬頭,眼底閃過驚訝。
不是因為許清芙的落井下石,而是她驚訝,許清芙竟然不知道,齊斯聿的真實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