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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舟每天早上六點會準時來接我上學。

車停在校門口總會引來目光，但我已經學會了不在意。

教室裏我的位置在最後一排靠牆角落。

課上老師講二次函數我閉眼都會算，所以我總是喜歡推算自己的場子裏玩法的模型。

不是賭博，是純概率策略。

我把不同的規則拆分成了十七種勝率模型，每一種都能用公式精確推導出莊家和玩家的期望收益。

這些東西我寫滿了大半本筆記。

“蘇清月，你在底下寫什麼？”

班主任走過來拿起本子翻了兩頁，眉頭擰在一起。

“撲克？概率？”

教室裏哄堂大笑。

“老師，她爹媽本來就是賭鬼，這怕是遺傳的吧。”

說話的是林詩雨，是班長也是班主任的狗腿子。

班主任沒怪她插嘴，而是把本子摔回我桌上。

“蘇清月，你數學成績好我承認，但你要是把聰明勁兒用在這種歪門邪道上，遲早會荒廢了你的學業。”

“老師，這是數學模型，和賭博無關。”

“設計賭場的各種玩法都能被你說成數學模型？誰教你的糊弄人？你那賭鬼爹媽？”

他不想聽，我也就不解釋了。

下課後前桌男生轉過來。

“蘇清月，設計這些你也是想去賭？子承父業啊！”

旁邊幾個人都跟著笑。

從那天起，沒有人願意和我同桌了。

原來的同桌主動找老師申請換了位置。

課間走過走廊，背後總有人不大不小地說“賭鬼的女兒”。

但我其實也並不在意，因為他們根本領略不到這些數字之間的魅力。

數學老師周明遠單獨叫我去了一次辦公室。

“月考又是滿分，壓軸題你用的解法都不是教材上的。”

“我自學的。”

“但你在課上設計撲克概率模型的事我也聽說了。”

他推了推眼鏡。

“你的能力我不否認，但你做的那些東西傳出去，對你不好，對學校也不好。”

“我建議你把那些本子處理掉，安心準備中考。”

我沒有回答。

“還有，你每天坐那輛黑色轎車來上學，同學和家長都在議論，你就不能低調一點？”

“那是我監護人安排的。”

“監護人？”

他跟旁邊的班主任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的表情都很微妙。

我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可我也懶得再開口了。

我走出了辦公室，背後的聲音卻聽得清楚。

“這種家庭的孩子，周老師，你別太上心了，免得給自己惹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