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公主滿月那天,皇帝派人送來一口紅木箱。
裏頭是一套錦衣,嬤嬤抖開準備給九公主換上。
【不能穿!縫線裏泡了骨爛散!接觸皮膚兩個時辰就開始潰爛!】
我一把奪過衣服,用剪刀剪開縫線,棉線上果然裹著一層粉末。
嬤嬤捏起一根湊近鼻尖,手指當場發紅起疹。
我把剪開的衣服原樣裝回箱裏,提著箱子直奔正殿。
滿月宴擺在正殿,我提著紅木箱走到大殿正中,箱子往地磚上一甩。
趙稷站起來:“明嫣——”
“皇上禦賜的滿月禮,臣妾愧不敢受,特來當麵奉還。”
我踩著那件錦衣走到主位前:“皇上要不要當著文武百官的麵,親自摸一摸這縫線裏裹的是什麼?”
趙稷的臉沉下來。
他掃了一眼交頭接耳的命婦,猛地一腳踹翻麵前的桌案,杯盤碎了一地。
“混賬東西!”他拍著扶手吼道。
命婦們跪了一片。
蘇瑾柔滑跪到地上,哭著發誓:“皇上!臣妾對天發誓!若臣妾有半分害人之心,叫臣妾全家不得好死!”
趙稷擺手打斷她:“夠了,朕知道你不知情。來人!督辦這批錦衣的是誰?給朕拖過來!”
大太監蘇公公被兩個禁軍架著拖進來,膝蓋砸在地磚上。
“是你督辦的?”
“是、是奴才。”
“衣服裏的東西,誰讓放的?”
蘇公公哭喊道。
“是奴才鬼迷心竅!奴才收了外頭綢緞莊的銀子,被人利用了!是奴才記恨皇後娘娘!三年前娘娘罰奴才跪了一夜,奴才懷恨在心,一時喪心病狂,奴才該死!奴才不是人!”
趙稷閉上眼,再睜開時隻剩冰冷:“拖出去,淩遲。”
蘇公公被架起來往外拖,嘴裏還在喊“奴才該死”,聲音越來越遠。
殿內重新擺了桌椅,熱菜端上來,宮樂奏了起來。
趙稷走到我麵前,壓低聲音:“明嫣,今日是朕禦下不嚴。你回鳳儀宮好好歇著,孩子還小,別再折騰了。你的身體最要緊,鳳儀宮裏有朕安排的太醫,有什麼需要,讓人傳話。”
“多謝皇上。”
回到鳳儀宮,這一次,兩側的守衛全換成了禁軍,一步一個,裏外三層。
【娘親,他急了。三次了,三次都讓人頂了罪。他不會再給你第四次機會走出這扇門了。】
【但他漏了一個東西,他自己都忘了他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