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如遭雷擊般怔在原地,呼吸一滯。
話語與記憶裏的聲音重合。
「我生你就是因為你姐沒用,我放棄她了。」
「但是你不一樣,我對你嚴厲都是看重你,知道嗎?」
那些曾經被我當成是望女成鳳的嚴厲,此刻全變成了刺向我的刀。
我跌跌撞撞地逃離醫院,回到家,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消息。
「你自作主張去醫院了?」
「你是不是打算害死你姐?行,你等著!」
盯著這串文字,我第一次沒有感到恐懼。
我麵無表情地滑過屏幕,打開攝像頭,將手機藏在了角落。
不到十分鐘,熟悉的戲碼再次上演。
母親猙獰地拎著棍子,一把將姐姐拖拽進客廳。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整個屋子。
我像過去十幾年那樣熟練地磕頭求饒。
唯一和過去不一樣的,是我異常平靜的內心。
還有角落裏那個記錄著一切的攝像頭。
深夜,我翻看手機,直播間的熱度正迅速飆升。
彈幕清一色是對媽媽的憤怒討伐。
「砰!」
門鎖突然被擰開,我立刻把手機丟進抽屜。
媽媽將姐姐推了進來。
「還有三天就高考了。」
「今天開始,我和你姐會全程盯著你學習。」
她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手裏還握著一把衣架。
「你發一次呆,我就扇她一巴掌。」
「解題的時間超過三十秒,我就抽她一下。」
「你自己看著辦吧。」
接下來的整整兩夜,我的房間成了煉獄。
巴掌聲和衣架抽打的聲音交替出現,姐姐身上也布滿了縱橫交錯的新傷。
而這一幕幕,全被角落的鏡頭實時直播。
高考前一天,我趁著上廁所的間隙,迅速買下一張離開的車票。
切回直播間,流量已經衝上了百萬,甚至有自稱警察的人發來了詢問。
可媽媽依舊沉浸在控製我的狂熱裏,對此一無所知。
我收起手機,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笑。
回到房間,姐姐剛挨完打,正縮在牆角。
我瞥了一眼她虛偽的眼淚,將她扶了起來,硬生生逼出幾滴眼淚。
「姐,我讓你受了那麼多委屈,是我對不起你。」
「明天我肯定能考好的。」
我盯著她那雙漸漸亮起的眼睛,誇下海口。
「等我以後長大了,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