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高考,我直接沒去。
手機被打了幾十個電話,她們瘋了似地滿城找我。
開考前五分鐘,我才慢悠悠出現在考場門口。
「張小晴!」
媽媽撥開人群朝我衝了過來。
「你去哪了?馬上給我進去,這可是高考!」
我拂開她攥著我的手,搖了搖頭。
「媽,我不考了。」
她愣了一下,隨後暴怒。
「你瘋了嗎?」
情急之下,她撿起路邊的一個空酒瓶,指著姐姐的鼻尖。
「你要是再不進去,我今天真的就在這裏把她活生生打死!」
「到時候,你背負的可是你姐的人命!」
姐姐也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我會出爾反爾。
「姐姐求求你了,你快進去吧,我不想死啊......」
她一邊磕頭,一邊哀求著。
下一秒,我也跟著跪下。
眾目睽睽之下,我學著她拚命磕頭,爆哭出聲。
「媽,我求求你了,你別再打姐姐了,也別再逼我了!」
我扯著嗓子嘶吼,額頭上滲出的血順著鼻梁滑落:
「不去考試是因為我壓力太大了。」
「你每天就隻讓我睡一兩個小時,不吃飯生病了也要學,不學,你就打姐姐!」
「我實在是不想學了,你要是再逼我的話,我就不活了!」
話音未落,我猛地撐起身體,往考場旁的河裏衝去。
「哎!小姑娘別想不開!」
幾個大叔嚇得衝上來,將我強行按住。
媽媽徹底懵了,連聲音都帶著顫:
「你說這些也沒用,你今天必須給我參加高考!」
她掃了一眼扶著我的那幾個路人,拔高音量。
「大家都聽見了吧?她姐淪為現在這種地步都是她的錯。」
「明知道這會害死她姐還這麼做,她就是故意的!」
她抓起那個酒瓶,咬著牙,狠狠往姐姐身上砸去。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有指責她不講理的,也有責怪連累姐姐的。直到一個舉著手機的家長突然擠到前麵,指著媽媽。
「她不就是最近網上那個家暴狂母親嗎?」
大家紛紛探頭看過去。
很快,越來越多人漸漸認出了那張臉。
「就是她!直播裏打女兒的那個!」
「畜生啊!把孩子逼成這樣!」
所有人憤起,指著她唾罵。
還有人抓起雞蛋砸在了她的身上。
媽媽被這突如其來的轉向弄得四處逃竄。
她狼狽地抹了一把臉上的蛋液,衝過來抓住我的手。
語氣還是一貫的威脅:
「你別得意!你信不信我真的弄死......」
她的話還沒說完,那隻抓著我的手就被人摁住。
兩名穿著警察撥開人群。
「女士,您涉嫌虐待及故意傷害,請跟我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