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醒過來後,許漫正在替江祺年係領帶。
他垂著眼,視線溫柔地落在許漫側臉。
見我醒了,許漫抿了抿唇,她讓我別多想,作為秘書也需要注意江祺年的衣著。
他們動作自然,江祺年看向我。
“我和許漫還有個會,我們得走了。”
他語氣平淡,“妙怡,許漫守了你一夜,她對你的好,所有人都是看在眼裏的。”
“我們每天都有工作,不是你待在家裏胡思亂想,想的都是情情愛愛。”
“你昨天不該說那些話,你得給許漫道歉。”
我深吸了口氣,目光顫動。
“對漫漫,我會道歉。”
“但是江祺年,你呢?孩子和我,現在你有過問嗎?”
“從我醒過來到現在,你有一句關心嗎?”
他有些心煩,“讓你待在家裏,不就是讓你照顧好自己和孩子嗎?”
“妙怡,你現在隨時都是抱怨,我工作上也有那麼多事,我有天天跟你不停地念叨嗎?”
“我工作也有壓力,回到家還要麵對你不停的指責。”
“妙怡,我和許漫把公司經營地很好,反倒是你沒有照顧好我們的家。”
那時江祺年的麵龐和此時此刻重疊在了一起,我突然低低笑出聲,喉嚨裏滿是血腥氣。
笑自己怎麼這麼蠢,還真的埋怨過是自己沒做好。
江祺年長身玉立,語氣平淡疏離。
“你帶孩子出去研學,沒想到你會提前回來。”
“漫漫帶了不少東西過來,今天太晚了,不太好搬。”
他頓了一下,“我讓人給你在酒店開一間房,明天等我們搬完,你再回來。”
他們的身後,是大敞著的臥室,越過那扇門,看到的是淩亂曖昧的床。
床是我選的,家裏的一點一滴是我添置的。
從前情到濃時,江祺年壓著我在家裏胡鬧。
如今家裏沒什麼變化,隻是他在一模一樣的地方,和不同的人做一模一樣的事。
我伏在地上,重重地幹嘔出聲。
我沒想到父母會先察覺到我的不對勁,他們為了我,氣上頭什麼也不顧地跑到了公司去。
等我趕到的時候,我媽已經被保安牢牢地架住。
我太久沒來過公司,已經沒人認得我了。
我媽氣紅了眼,捂著心臟還在罵。
“你們兩個小畜生,我女兒哪點對不起你們。”
“江祺年,你沒人要的時候,是我女兒帶你回了我們家,我們看你可憐,關心你,給你飯吃,替你操心未來。”
四周駐足的人越來越多,江祺年冷著臉,話裏全是警告。
“不知道哪裏來的瘋婆子在這裏胡言亂語。”
“報警了嗎?把人給我按住了!”
我媽的呼吸已經開始變地急促,我拚命地拍打著保安的手臂。
“江祺年,你快讓他們把人放開!”
他定定地看著我,“我這裏不是大賣場,讓你們跑來鬧事吆喝的,怎麼也該去見見警察清醒清醒。”
保安的手鉗地死緊,我媽媽的眼一翻,身子軟軟地滑了下去。
“媽——”
眼淚霎時奪眶而出,我慌亂地朝江祺年祈求。
“我們不會再來了!”
“你讓人把她放開,你讓我帶我媽媽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