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意識混沌的間隙,我好像回到了初中時期。
從那時起,許漫和江祺年就總一左一右的在我身側。
我第一次生理期,是在體育課上。
我跑操摔倒在了地上,所有人都看見了我被血染紅的白色褲子。
他們指著我,年紀還小的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嚇地要哭不哭,臉漲紅得抬不起頭。
江祺年跑了過來,他把我從地上扶了起來,脫下了校服外套圍在了我的腰間。
看著還在盯著我竊笑的男同學,他揮了揮拳頭,“看什麼看,滾開。”
許漫也拍著我的後背,“我給你媽媽打了電話了,她一會兒就來接你。”
我總覺得,他們倆就像我身邊的保護神一樣。
我們就這樣,一起上學、放學、相約著出去玩,度過了彼此人生重要的少年時代。
高三的時候,江祺年的父親出軌,帶著自己的出軌對象連夜搬離了這座城市。
江祺年的媽媽整日以淚洗麵,也跟著離開了,把江祺年扔給了他的爺爺奶奶。
他躲著不去上學,我去找他,他也不開門。
也不知道跑空了多少次,江祺年終於讓我進了房間。
他什麼話也不說,就悶著頭一遍又一遍的打遊戲。
我絞盡腦汁想逗他開心,江祺年的手在鍵盤上弄出了巨大的聲響,“說完了嗎?說完了就滾。”
房間裏沉默地像隻有他的回音。
我看著他泛紅的眼角,將手裏的飯盒輕輕地放在了江祺年的桌上。
“我媽媽熬的湯,她說你這段時間肯定沒好好吃飯,你喝一點。”
“這是我整理的學習材料,都給你標好了。”
我背對著他,手搭在了門把手上。
“江祺年,我、還有關心你的人都還在,我明天再來找你。”
椅子被江祺年帶倒在地,然後我被一股力狠狠地勒住,江祺年從背後抱住了我。
滾燙的眼淚滴在了我的頸側。
他語氣哽咽,聽地人心碎,“別走,別不要我。”
我的眼睛也跟著泛紅,我慢慢地抬起手,拍了拍他的頭。
後來江祺年總說,因為有我,所以他才能從低穀裏走了出來。
高中畢業典禮,告白的時候他也這麼說。
“妙怡,和我在一起吧,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他怨恨父母感情的破敗,“我們絕對不會像我爸媽那樣。”
看著我和江祺年牽著手,所有人都發出了起哄的笑意。
許漫牽住我的另一隻手,朝江祺年抬著下巴,作勢要給他一拳。
“你可得對妙怡好,不然我饒不了你。”
“我會是妙怡人生的伴侶,自然會對她好。”
有人調侃,“你們倆在薛妙怡麵前爭寵還沒爭夠啊?”
他們倆向來這麼吵吵鬧鬧,後來我們一起進了同一所大學,一起創業。
他們還像長不大的孩子一樣,要比誰對我更好,連生日禮物都要讓我選更喜歡誰送的。
我被他們擠在中間,好脾氣的笑。
“都喜歡。”
許漫抱住我,“妙怡,我們要一輩子在一起。”
江祺年嗤了一聲,“我才是會和她在一起一輩子的人。”
見他們又要比較起來,我不得不打圓場。
“好了,你們和我的家人,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們都會一輩子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