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醒過來時,江祺年剛好也把離婚協議送來。
財產分割的很利落,股權、房產、現金。
大概真的是商人做久了,他問我,“這些錢,別人幾輩子也賺不到,買你的青春,抵你媽嘴裏的恩,夠了吧?”
陽光在我和他之間劃出一道陰影線,涇渭分明。
他把筆遞到我的手上。
“妙怡,這次是我看在我們這麼多年的情份上,不跟你計較。”
“再有下一次,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你媽媽年紀也大了,經不起折騰吧。”
痛苦黏在我的口齒間,發不出別的聲音。
我正準備簽字,江祺年接了通電話又折返回來,摁住了我的手。
“這份先不用簽了,律師會重新擬一份。”
我的腦子像生了鏽,“你什麼意思?”
他的眉眼間纏繞著無法抑製的雀躍,卻難得沉默了瞬,像在糾結如何措辭。
“我給你的太多了,對漫漫不公平。”
“公司除了最開始,後麵這幾年都是我和她辛苦掙出來的,你沒付出過什麼。”
“況且”,他斂了下眉,“漫漫剛查出懷孕了。”
“我得考慮她和孩子的未來,我的財產,合該有他們母子的一份。”
他說話的神情,十足把許漫掛在心尖,鄭重其事。
像求婚那一年,他說他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一樣認真。
我扯了扯嘴角,聲音沙啞。
“那套房子,我不要。”
“你們拿去吧。”
江祺年頓了下,“那套房子是你喜歡的,我沒打算克扣你這些,你沒必要......”
我和江祺年還沒賺到錢時,我們曾許多次去看過那套房子。
我張著嘴感歎,“好貴呀,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買得起。”
我們看著那套房子,像在看一個美好的希望和未來。
後來我們真的買了下來,把它變成了我們自己的家。
入住新家的第一天,江祺年纏綿地吻著我,他說妙怡,我們會越來越好的。
舊時光被眼底的淚珠分割的四分五裂。
我不著痕跡的蹭掉了眼淚,打斷了江祺年的話。
“別自作多情,我隻是嫌惡心。”
我和江祺年的離婚程序走地很快。
離婚證遞到我和江祺年手上,他眸色閃動。
“我和許漫準備結婚了。”
“她有點顯懷了,怕穿婚紗不好看,所以婚禮就定在下個月。”
我扯起嘴角,“那就祝你們千萬要天長地久。”
江祺年的表情有些怔然,我們擦肩而過時,他無意識地叫了我的名字。
“妙怡......”
聲音輕地像是我的幻聽。
我很快搬了家,換了號碼,不想再和從前有任何瓜葛。
但沒想過江祺年和許漫會再次站在了我的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