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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被拽得一個踉蹌，滿臉震驚。

“你瘋了嗎？”

媽媽卻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指著身後的姐姐。

“我沒瘋，我們是在做苦難教育！”

“我要讓她姐姐清清楚楚地看看，那些窮人沒錢治病的時候，是怎麼靠自己的意誌力熬過生死關頭的。”

周圍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媽媽。

醫生氣得渾身發抖。

“放屁！”

“保安，把這瘋女人給我拉開！”

幾個身強力壯的保安衝上來，強行掰開媽媽的手，將她拖到一邊。

搶救室的大門“砰”地一聲關上。

紅燈亮起。

媽媽被推倒在地，還不甘心地拍著大腿哭喊。

“你們這些黑心醫生，就是想騙我們家的錢！”

“我自己的女兒我能不知道嗎？”

“她又不是第一次這樣了。”

姐姐適時地捂著胸口，靠在爸爸懷裏大口喘氣。

“爸，這醫院的空氣好壓抑，那紅燈看著好刺眼。”

“我受不了了，看著妹妹這樣，我好想去死......”

聽到大女兒說想死，媽媽從地上爬起來，心疼地抱住姐姐。

“婉婉乖，不看那個紅燈，不看了啊。”

爸爸更是急得滿頭大汗，指著門外。

“走走走，爸爸帶你去醫院對麵的奶茶店，咱們不在這待著了。”

一家三口就這樣互相攙扶著，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急診大廳。

我飄在搶救室上空，寒心至極。

不一會兒，搶救室的門猛地被推開。

主治醫生拿著一遝病危通知書，滿頭大汗。

“家屬呢？”

“蘇盼盼的家屬呢？”

這時候，爸爸才=慢悠悠地從大門進來了，手裏拎著兩杯熱氣騰騰的奶茶，。

媽媽扶著姐姐跟在後麵。

醫生看到他們，一個箭步衝上去，將病危通知書拍在爸爸胸口。

“你們跑哪去了？”

“病人嚴重缺氧，氣道已經完全閉合！”

“必須立刻簽字，注射大劑量腎上腺素，並且馬上切開氣管上呼吸機！”

爸爸被醫生吼得愣了一下。

隨即眉頭緊緊皺起，滿臉不耐煩。

“切氣管？你開什麼國際玩笑！”

“她就是個輕微哮喘，平時都是憋一會兒自己就好了。”

“你們醫院是不是想錢想瘋了，連切氣管這種嚇唬人的話都說得出來？”

“我不簽！”

媽媽也走上前，一臉“我早看穿你們了”的表情。

“就是，我們家盼盼身體好得很，哪有你們說的那麼嚴重？”

“醫生，我都說了，我們在做苦難教育。”

“你走過過場就好了，待會她自己能緩過來。”

醫生瞪看著眼前這對父母，嘴唇劇烈顫抖著。

“放你媽的屁！”

“她的肺部聽不到任何呼吸音，心電圖已經開始拉直線了！”

“你們再不簽字，人就真的沒了。”

“沒了你懂不懂！”

這聲怒吼極大，整個急診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姐姐嚇得渾身一哆嗦，立刻捂著耳朵尖叫起來。

“啊，太可怕了！”

“你們都在逼我，這醫生好凶，他想殺了我。”

“我要回家，我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了！”

她瘋狂地扯著頭發，眼淚說來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