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長公主微服出巡,一眼看中了我那街頭賣字畫的夫君。
為了逼他休妻,她派人將我婆母吊在城門暴曬,又把八歲的小姑子扔進了狼狗圈。
夫君跪在公主府前求饒,卻被長公主踩斷了握筆的手。
“一個賤民,也配本宮求你?再敢拒絕,本宮剝了那村婦的皮。”
“本宮已賞了她八個叫花子,等她被糟蹋爛了,剛好用她的皮鋪咱們的婚床。”
采藥歸來,我看著院內八個不著寸縷的惡心男人,嘴角的笑意漸深。
一炷香後,院子裏多了八具沒有手腳的人棍。
踩著一地鮮血,我翻出懷中塵封已久的暗影令,在院中拉響。
隱居三年,我修身養性,倒讓這幫皇室小輩忘了我魔丸的凶名。
長公主怕是不知道,論輩分,她可得叫我一聲姑姑。
她引以為傲的皇家暗衛,全是我昔日用鞭子抽出來的狗。
......
信號發出,我立刻腳尖點地,身形飛速掠出院牆。
“砰”的一聲,我一腳踹開城南破舊的鐵匠鋪大門。
正在打鐵的漢子勃然大怒,剛要發作,卻在看清我腕間的千絲線時,猛地雙膝跪地,渾身顫抖。
“主......主子?您終於......”
“少廢話。”
我隨手扯過麻繩束緊袖口,冷聲吩咐:“帶上你的人,去城門把我婆母和小姑子救下。她們若少了一根頭發,我把你們全剁碎了喂狗!”
“屬下萬死不辭!”
鐵匠紅著眼眶,重重磕了一個響頭。
交代完,我飛身而去,直奔公主府。
我自幼從屍山血海中爬出,半生殺戮。
直到遇上沈明州,我才明白什麼是人間煙火,什麼是家。
他敬我愛我,婆母將我視如己出,音音總是軟軟的纏著叫嫂嫂。
他們是我在這世上僅存的溫暖,是我拚命想要護住的光。
現在,有人毀了這一切!
我急掠而過,胸中的殺意燃燒。
公主府門前。
沈明州的長衫已經被鞭痕撕裂,浸透了鮮血。
每天為我畫眉的手,此刻正無力的耷拉著。
蕭楚容坐在太師椅上,慢條斯理地把玩著長鞭。
“沈明州,你這雙手廢了,以後連字畫都賣不了,拿什麼養那個村婦?”
“不如從了本宮,做本宮的駙馬,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沈明州艱難地抬起頭,清俊的臉上布滿了血汙。
即便痛得渾身顫抖,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筆直。
“公主千金之軀,草民高攀不起。求公主......放過我家人。”
他喘息著,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
“草民的妻子雖是鄉野村婦,但在草民心中,勝過世間萬物。”
蕭楚容的麵容瞬間陰沉。
她猛的起身,一腳踹在沈明州的胸口。
“給臉不要臉的狗東西!”
“你那村婦娘子,怕是早就變成一灘爛泥了!”
沈明州悶哼一聲,重重摔下台階,吐出一大口鮮血。
他掙紮著想要爬起,卻被兩名侍衛按在地上。
“你們把她怎麼了!”
他眼眶猩紅,嘶聲怒吼:“長公主,你有什麼衝我來!我求你放過她!”
蕭楚容看著他崩潰的樣子,放聲大笑。
“衝你來?好啊。”
“來人!把他的雙手雙腳全給本宮敲碎!本宮倒要看看,一個爬不起來的殘廢,還能硬氣到幾時!”
幾個護衛拔出佩刀,獰笑著走向沈明州。
沈明州絕望地閉上眼,眼角滑落清淚。
“阿念,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一道破空聲驟然響起。
寒芒閃過,逼近沈明州的三名護衛甚至來不及慘叫,便被攔腰切斷,鮮血瞬間噴濺了滿地。
周圍的人全被這一幕震住了。
我大步走到沈明州身邊,看著他滿身傷痕的模樣,心如刀割。
“阿念?”
沈明州看清是我,臉色瞬間煞白,急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你來幹什麼!快走啊!她會殺了你的!”
他甚至顧不上自己斷裂的右手,拚命用身體擋在我麵前,試圖把我往外推。
我眼眶一熱。
這傻子,自己都快沒命了,還在想著護我。
我蹲下身,輕輕擦去他嘴角的血跡。
“夫君別怕,我來接你回家。”
蕭楚容被滿地的殘肢斷臂驚得連退兩步,她上下打量著我,眉頭微皺。
她當年因生母犯錯被圈禁後宮多年,認識的人不多,隻覺得這村婦的眉眼有幾分眼熟。
但心裏那點猶豫,很快又被輕蔑取代。
“我當是誰,原來是你這個賤婦。”
“怎麼?那八個乞丐沒滿足你?還有力氣跑到本宮門前撒野。”
我站起身,看向台階上的蕭楚容,眼底的溫情瞬間被殺意取代。
“蕭楚容,你是不是覺得,這京城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我指尖微動,千絲線卷起一地的屍體直直砸向公主府的大門。
大門應聲碎裂,木屑橫飛。
我指尖纏繞著滴血的絲線,一步步走向她。
“你之前說,要剝我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