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陸辭趕回了公司。
果然。
我的工位上,電腦不見了。
不光電腦——所有紙質手稿、設計草圖、項目筆記本、草圖速寫本,全部清理得幹幹淨淨。
抽屜是空的。
文件架是空的。
桌上隻剩一盆快渴死的綠蘿和一個落灰的馬克杯。
五年的心血,一夜之間擦得精光。
像是我從來沒有坐過這張桌子一樣。
「他是有預謀的。」
陸辭蹲在地上把抽屜一個一個拉出來檢查,全是空的。
「蘇晚,他帶助理出國不是臨時起意。他先把你的電腦和文件全部清理掉,再讓你一個人留在公司趕方案,這是要把你所有的痕跡從公司裏抹幹淨。」
「然後等你趕完方案交了稿,你在這個公司就徹底沒有利用價值了。」
陸辭站起來,看著我的眼神很認真。
「蘇晚,他不是不愛你那麼簡單。他是在卸磨殺驢。」
這四個字比什麼都疼。
我扶著桌沿站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那我還有什麼辦法?」
「家裏有沒有留底?」
我使勁回憶。
所有設計文件我都是在公司做的,家裏的電腦隻用來給小米看動畫片。
紙質的東西......
等等。
我忽然想起來了一個細節。
「我女兒!」
陸辭愣了一下。
「小米今年四歲,特別愛畫畫。她總是趁我不注意,就跑到我工位上偷我的草稿紙,在背麵塗鴉。有一次她把我一整遝商業綜合體的設計草稿全畫滿了小兔子和小花花,我氣得要命,差點吼她。」
「但我媽舍不得扔。她說外孫女畫的每一張畫都是寶貝,全收到了一個大紙箱裏。」
「那些畫紙的正麵——就是我的原始設計手稿。」
陸辭的眼睛倏地亮了。
「原始手稿是最強的證據。筆跡鑒定、紙張年份檢測、甚至蠟筆塗鴉的化學成分都能佐證創作時間。」
「他能刪掉電腦裏的文件,能搬走你桌上的資料。」
「但他刪不掉你女兒畫的那些小兔子。」
我的鼻子猛地一酸。
小米。
媽媽以前罵你不懂事,怪你弄臟了我的圖紙。
是媽媽不懂事。
那些歪歪扭扭的小兔子,可能要救媽媽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