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喪鐘的餘音還在風裏飄。小皇帝抬了抬手指:“砸。”
禁軍像瘋狗一樣衝進院落。踹門聲,翻箱倒櫃聲混在一起。幾個家丁去護祖宗牌位,被一刀鞘砸在後腦勺上,沒動靜了。
我站在原地沒動。
林小小走到我那片菜地前。抬腳,狠狠踩下去。
地瓜苗斷了。綠色的汁水糊在她的繡花鞋上。她腳尖用力碾了碾。
“我的苗。”我盯著地上的綠泥。
“一棵破苗當寶貝?”林小小抽出禁軍的腰刀,走到我麵前。
刀背拍在我臉上。啪。啪。
“怎麼不狂了?”她把臉湊近,“原著裏你可是高高在上的侯府嫡女,光環耀眼得很呢。”
我沒躲。
“現在呢?”刀刃貼著我的側臉往下刮,“太後死了,兵權沒了。你還不是要跪在我這個穿書女腳下,唱征服?”
“你書讀得挺多。”我抬眼看她,“禮義廉恥全吃狗肚子裏了。”
“你找死!”林小小手腕一轉。
“行了。”小皇帝越過管家,走到我爹麵前。
我爹吐完血,隻剩半口氣吊著。
小皇帝拔出天子劍。劍尖挑起我爹的下巴。
“侯爺,戲唱完了。落幕吧。”
太監上前,手裏捧著白紙黑字。
“什麼......”我爹眯起眼。
“認罪書。”小皇帝的劍尖往前遞,刺破了皮,“私藏兵器,意圖謀逆。”
我爹眼珠子快瞪出來:“你放屁!先帝......”
“閉嘴!”小皇帝劍刃下壓,“簽了它。朕留沈家全屍。”
“老臣沒做過......我沈家世代......”
“忠良?”小皇帝打斷他,“朕說你反,你就是反!今天你不畫押,這滿院子的人,連條狗都活不過今晚!”
我娘在後頭嗚咽。我爹渾身發抖,手指死死摳著青磚縫。
“簽。”小皇帝把筆砸在我爹臉上,“把侯府,給朕死死釘在恥辱柱上。”